那人的感情炙热直白，反倒叫白宁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你这话说的太早了些……”
聂梵猜到她定会又拿虚无缥缈的世事无常来堵他的话，没等她说完便径直道：“可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有好好做到。”
事实确然如此。
白宁动了动唇，却再也没说什么。
聂梵了解她，她又何尝不了解聂梵？
一言既出，千金不换，不到黄河心不死。
这模样与她太过相似。
她不知剧情如今为何会崩坏到如此程度，可事到如今，她知晓自己不得不拿出一个决断。
一个最合适的决断。
“好。”思忖片刻，白宁轻轻回应，也像是下定决心：“等回清净派退了婚事，我们便来扬州成亲。”
宛如一夜春风吹过山林，千树万树芳菲次第开放，聂梵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着她。
“你说……”顾不得那么多，他下意识握住白宁的肩膀，像是不敢相信：“好？”
白宁点头。
担心自己听错了声音，他按捺着心底的激动，小心翼翼重复：“你说，和我来扬州成亲。”
他将“和我”两个字咬的极重。
白宁轻轻点头。
不过前提得是先回清净派，让聂梵重新见到白晞晞。
她得确定，聂梵是否真的对白晞晞没了感情。
事到如今她也没别的选择，若是聂梵见过白晞晞后依旧还要一心与自己成亲，那她嫁与他倒也没什么问题。
白宁看着他，很认真的思忖着。
左右凡人寿命不过百年，她以妻子之名伴他身边，再长也不过是一百年。
她有心叫他一生顺遂，远离魔道，过个美满一生，为此嫁与他倒也不是不可以。
何况……他们已有了夫妻之实，嫁他为妻，她也不算委屈。
白宁顿了下，重新注视面前的男子。
那人眸若寒星，模样生得亦是清俊，撇开眸底常年萦绕的漆黑寒凉，还有他背负着的命运，单看模样他不过是个普通的男子。
最重要的是，她并不讨厌他。这就够了。
她再次点头，肯定道：“我愿意嫁与你。”
最后一个字音刚刚落，聂梵已经紧紧将她扣在怀中。
“我听见了，你说愿意嫁给我。”
那人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她能感受到他胸口的剧烈起伏。
“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原因，阿宁。”他声音有些颤抖：“我当真了。”
“你不许骗我，你说过要嫁给我。”
他尽力克制，可被压抑的欢喜还是从金锁处传到她的灵海。
像是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他微微颤抖着，紧紧将她困在怀里。
“你只许嫁给我。”
……
聂梵抱着她站起来转了好几圈，白宁昨晚本就折腾的快要散架，现在又被他抡起来转圈，落地时头晕了好一会儿。
聂梵心疼的又将她往怀里揽了揽，坐在小凳上，拉着她坐在怀里，小心翼翼的替她揉着太阳穴。
白宁倒也没挣扎，聂梵的力道控制的极好，半点没叫她感觉到不适。
锅里的水已经快要烧干了，一旁早就盛好的面条不出意外的坨成一堆，白宁轻轻挥手，炉子里的火悄然熄灭。
聂梵趁机握住她的手，霸道的十指交扣。
白宁不知想到了什么，蓦的红了脸，却也没动，任他把玩着她的手。
聂梵深深嗅着她发间的香气，低头时，少女宛如葱根的五指被他包裹在掌心，无名指上，还戴着他年幼时给她编的草戒。
历经十年，它被白宁身上的灵气润泽的极好，依旧青葱翠绿，上头的小花也漂亮精致。
他不自觉的拂过草戒，白宁似乎也想起草戒的来历，侧头看他，却没说话，空气中竟有几分难得的静谧。
聂梵忽的想到什么：“你什么时候去骆城。”
白宁想了想道：“下午吧……此事不能拖。”
聂梵有些后悔方才自己一时嘴快，说什么在这儿等她。
他现在半点也不想同她分开。
“你记得早点回来。”聂梵忽的有些舍不得，道：“你说过的，退了婚要和我成亲。”
絮絮叨叨的又念叨了一遍。
他像个被丢弃在家中的小狗。
莫名有些可爱，白宁没忍住勾了勾他的下巴：“知道了……”
下巴被少女纤细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撩拨，聂梵低头，恰好撞见她略带笑意的眸子。
心里像是下了一整夜的春雨。
聂梵眸光深了深，不自觉吻下去。
白宁没有躲，闭上眼安安静静的任他亲吻。
这吻一开始轻轻柔柔的，更像是舔舐，到了最后却有几分肆意张扬，聂梵扶着她的长发，不许她有半点退意，分开时两人都是气喘吁吁。
怀里的少女轻轻喘着气，香腮赛雪，夹杂着淡淡的粉意。
聂梵嗅到深深的竹叶香气，不自觉滚了下喉结。
白宁眨了眨眼，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忽的周身一时失重，被聂梵打横抱起。
白宁：？？？
眼看聂梵走向熟悉屋子，白宁愣了下，飞快的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
“不行。”她下意识挣扎了一下，“我还没恢复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