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吃的完这么多东西。
白宁皱着眉，好几次，她想止住流水般的往小案上堆的菜肴，可送菜的那些人似乎并不搭理她。
她们大都怯怯的看一眼她身边的这个人，然后退下，直到一盘盘菜肴堆满了小案。
真是奇怪。
那些人看起来似乎都很怕聂梵。
白宁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愈发觉得不大理解。
五官俊俏，剑眉星目，喜欢还来不及呢，为什么都会害怕？
感受到少女好奇的眸光，聂梵将青瓷碗筷推向她，语气温和，“吃吧。”
白宁轻轻“嗯”了一声，眸光落回面前的碗筷，她顿了顿，不知想到什么，微微皱了下眉。
聂梵以为这些菜肴不合胃口，下意识便要召人来换，只是还没开口，白宁便已笨拙的拿起竹筷，小心翼翼戳起一块脆藕。
“唔，好吃。”白宁小口小口的吃着，本该是秀美的吃相，却又因着笨拙的拿筷姿势，显得有些傻气。
聂梵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她似乎……也忘了该怎么用竹筷。
竹筷上的脆藕摇摇欲坠。
白宁实在担心它突然掉下，三下五除二便塞进了嘴里，废了好一会儿才嚼完咽下去。
吃完一块，她伸手，正欲再戳一些旁的过来，修长的指节止住了她的动作。
白宁愣了下，抬头，正好看见聂梵接过她手中的竹筷。
“它是这样用的。”聂梵慢慢示范给她看，白宁对照他的动作比划了一下，感觉八九不离十，于是心急的伸手想要接过竹筷。
“我来吧。”白宁说，“我再试试。”
聂梵没有阻拦。
重新拿回竹筷，白宁照着动作试着夹排骨，可手腕无力，排骨好几次都自筷中滑落下去。
这东西怎么这么难弄。
白宁皱眉，戳了好几次也没把它戳起来，有些赌气的将筷子放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那块始终没夹起来的排骨。
讨厌死了。
白宁忿忿咬牙。
就在此时，一旁的那人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排骨，送到她嘴边。
“我喂你。”他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夏日夜晚的一阵凉风，不知为何，白宁霎时红了脸，不自觉攥紧衣袖。
“我……”她讷讷的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其实她有些沮丧，只觉自己真的好笨，连吃饭都要人喂。
“没事。”她的喜怒如今全都写在脸上，聂梵瞥了一眼，没敢多看，“这有些难，慢慢学，可以先把肚子填饱。”
有些蹩脚的宽慰，可听着却莫名的悦耳。
这人真的很温柔。
白宁这样想着，不自觉笑了笑，张嘴咬了口排骨，肉香四溢，没忍住嘟囔了一声“好吃”。
聂梵淡淡瞥过一眼排骨，收回眸光，像是飞快记下了她的喜好。
一顿饭吃的颇为慢，聂梵却也不嫌麻烦，每一道菜都一口一口的喂她，仿佛不会累。
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突然不怎么看她了。
明明刚才还一直在看她的。
白宁觉得有些奇怪，于是趁着宫人来收拾残羹剩饭，凑到他面前，扯了扯他的衣襟，悄声问他：“我是不是……吃东西的样子不好看呀。”
少女的声音像是带着一道小钩子，每一个音调流转都能轻易勾在心上。
聂梵不自觉往后倾了倾，没敢看她：“没有。”
哪里会不好看，她不知道，她生了这世上唯一一张能拨动他心弦的脸。
连沉睡，都好看得惊心动魄。
得了回答，少女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分辨他话语的真实性：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看我呢？”
白宁想不明白。
作者有话说：
白宁2.0上线~今天短小一点哈哈哈哈，明天补上！
第90章 细软
生怕聂梵不能理解, 白宁还补充了一句，“你刚才……都一直会看我的。”
结果突然就不看了。
白宁扁了扁嘴, 没由来的觉得有些委屈。
她对他的这双眼睛很是熟悉, 仿佛是深藏于灵魂深处的烙印，只要被他注视着，便会没由来的觉得安心。
这双眼睛, 似乎——是她空白记忆里唯一一抹浓墨重彩的痕迹。
聂梵微愣, 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
“我……”他顿了顿，唇瓣微抿, 将问题丢回给了她，“你想……让我看着你？”
烛光下, 少女慢慢擦拭唇角，素色绢布与纤白的指节相映成辉，她垂着眼眸，羽睫落下一道细碎的阴影。
“想。”白宁闷闷的说，“你不看着我, 我会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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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的人用过膳, 榕蒲居外头围的宫人散了不少, 容渊安排着宫人安静离开，另一拨伺候洗漱的宫人仍在在外头候着, 人影错落间, 无意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羽织姑娘？”瞧见来者，容渊快步走过去, 皱眉悄声道, “您在这里做什么。”
榕蒲居早已订下规矩, 不得允许者不可入内, 这些天多得是想来凑热闹的, 大都被外头的阵法挡在外面。整个魔宫，也只有羽织能有资格随意出入任何地方。
可这并不代表，她能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
念着羽织贵客身份，容渊多少还是有些顾忌，提醒道：“此处暂且不可有旁人出入，还请姑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