咀嚼着带着椒麻香的面条, 高师傅美滋滋地晃了晃脑袋,“善善, 你这担担面做得香啊!”
常善善扯扯嘴角。
“善善,你是不是心情不好?”高师傅端详她。
“怎么了这是?”
常善善摇摇头。
“心情不好就吃点好吃的嘛,你不是爱吃我之前做的那个焦香莲藕糯米丸子?叔给你做!”
“不用了叔,谢谢你。”常善善摘下围裙,“我走了。”
风吹过桃树,桃花片片落地,被来往的行人无情地践踏在脚下。
看着被践踏摧残得不成型的花瓣,常善善一时沉默下来。
今天惊蛰。她特意起早给谢昶做担担面,自己的一番心意何尝不是地上被践踏的桃花。
越想,胸口越是发闷,好似半边身子坠入泥沼里,淤泥埋得她喘不过气来。
手机里,谢昶没有给她打电话,也没有给她发消息。她凝视地面的残花,嘴唇抿成紧绷的一条线。
202宿舍里,张随随托腮,“他俩不是一直好好的吗,也不知道为什么吵架了。”
“不知道。”徐梦说,“我之前还觉得他俩永远不会吵架呢。”
善善脾气好,谢昶脾气也很好,而且谢昶很宠善善,似乎什么都顺着她,所以徐梦总觉得他俩不会吵架。
“情侣之间哪有不吵架的,不是有句话说的好,越吵感情越好吗?”张随随说着转向棠宁,“宁宁你说对不对?你和江执是不是越吵感情越好?”
棠宁:“每个人情况不一样,有些事越吵感情越好,但有些是越吵感情越淡。善善和谢昶他们才在一起没多久,谈恋爱初期感情基础不深的话,吵架不是什么好事。”
当初她和江执也是刚在一起没多久就发生了矛盾,那时候差点就分手了。谈恋爱初期感情脆弱,很可能吵一次架感情就断了。
她刚说完,就见常善善进了宿舍。
常善善趴到桌上,一动不动凝视桌上嘀嗒转动的圆钟。收到消息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她立刻打开手机。
是美食社那边发来的消息。她目露失望,把手机扣到桌上。
晚上有课。上课时,常善善时不时地看一手机。
谢昶整整一天没有联系她。
他不联系她,不向她道歉,他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难道他以为他是正确的,还在等着她主动联系他,向他道歉?
一股闷气从两肋窜上来,她直接将手机关机,不再看它。
翻来覆去一夜未曾入眠,天光大亮时,常善善点开手机。
没看到想要看到的东西,她精神萎靡地把手机扔开。
“善善,你就吃了两口就不吃了。”食堂里,张随随见常善善放下筷子,她连忙出声。
“不想吃了。”
“你昨天晚上就没吃饭,今早还吃这么点儿。”张随随蹙眉。她知道善善是因为和谢昶吵架所以没胃口,“再怎么说,饭还是得吃的。”
常善善不为所动,“你慢慢吃吧,我先去教室了。”
上午三节课上完,常善善被简承洲拦在路口。
“善善,你和阿昶吵架了?你和他因为什么吵架了?”
常善善并不愿意说。
“说说吧,是因为什么?昨天阿昶课也不上,饭也不吃,也不搭理人,我就知道肯定是你们吵架了。”
听到简承洲说谢昶不上课不吃饭,常善善抿紧嘴唇,“他昨天一天都没吃饭?今天吃了吗?”
“没有,你快说你们这是怎么了,闹什么矛盾了?”简承洲面露担忧。
常善善吐出一口郁气,说了昨天早上发生的事。
“我又不是经常早上吃辣,能有什么事,而且,我不希望我什么时候吃什么,应该吃什么不应该吃什么都要按照他的意愿来,他管得太宽了。”
简承洲沉默,若寒蝉僵鸟般。他看了看常善善,说:“善善,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
“阿昶的爷爷在阿昶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胃癌去世的。你知道他爷爷为什么会得胃癌吗?”
“他爷爷年轻时就喜欢早上吃辣,胃给吃坏了得了胃病,后面成了癌症。”
常善善愣了愣。
简承洲:“虽然并不是所有人早上吃辣都会出问题,但他身边出现过活生生的例子,还是他的至亲,所以他在这件事上才格外得……像你说的那样强硬专.制。”
“他只是太在乎你,太关心你了。我想他不是不尊重你的意愿,只是……”简承洲叹息。
简承洲离开后,常善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良久。她点开谢昶的微信。
看着他的微信许久,最后她退出了微信。
即便有那样的原因在,错的也是他。无论是何原因,他都不应该那样强硬专.制,不顾她的意愿。
心中这样想着,又思及简承洲说的那些话,她长长地叹气。
回宿舍途中路过食堂,她想起简承洲说谢昶昨天和今天都未曾进食的事。她微微握拳,忽而接到常有福打来的电话。
快步来到校门口,常善善问:“爸,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