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问谢昶,前天是受了什么刺激了这么作死,谢昶一言不发,只让他别管。
“以后可别再这么作死了。”简承洲说道。谢昶嗯了一声,他垂着睫毛,情绪不高。
大约是受了伤,这两天谢昶情绪都不怎么高。
黄昏之际,常善善来到谢昶住的日朝公寓楼下。谢昶提前和门口的保安打了招呼,保安见常善善来了,开门让她进去。
常善善环顾公寓。这里的公寓很贵。谢昶他靠自己赚的钱买了这里的公寓,实在是很厉害。
边感叹着,边乘坐电梯来到顶楼,常善善按门铃。几乎门铃一响,门就被打开了。
门内,谢昶鼻梁横着一条创可贴,“你来了。”
目光扫过他鼻梁上的创可贴,又扫过他右腿上的绷带,她说:“你赶紧进去坐着吧。”
他让开路,让她进屋。一进屋,常善善就被金光闪闪的室内差点闪瞎了眼。
谢昶真是……怎么会这么喜欢金色?
见他一瘸一拐的,她及时扶住他。
谢昶身体不着痕迹地顿了顿。他靠在她身上,往前走。
将谢昶扶到餐桌前,常善善说:“我给你炖了鲈鱼汤,多喝点鲈鱼汤,伤口会好得更快的。”她打开饭盒。饭盒里有鱼汤和米饭。
“给。”她把筷子和勺子递给他。
鱼汤色如白乳,腾腾热气里,青绿晶亮的莴笋丝若隐若现。热腾腾的鲜味入鼻,谢昶说:“好香。”
他轻抿一口鱼汤。
乳白的鱼汤热热的,热乎乎的汤汁滑过口腔,无穷尽的鲜味在嘴里乱窜。鲜香味美,唇齿留香,仿若饮下了琼浆玉露,使人回味无穷。
细嫩的鱼肉恰似俏丽的娇嫩芙蓉,洁白光嫩,入口滑嫩至极,牙齿稍微一碰便化开,宛若入口即化的果冻一般。融化在舌尖后,唇齿间只剩下让人不停回味的鲜美之味。
每一寸肉里都带着满满浓浓的鱼汤汁,鲜美之气萦绕鼻端,清口的鲜味里,透着丝丝缕缕的莴笋清甘之味,很恰当的压了一下鱼肉的极鲜之味。
整个鱼汤鱼肉素雅清淡,柔嫩鲜美,令人回味无穷。
谢昶笑,“我从未喝过这么好喝的鱼汤。”
常善善莞尔。炖鱼汤,她可是很拿手的,鱼汤如果滴在桌面上的时候能凝成珠子,用嘴吹一下的话,鱼汤凝成的珠子被吹动而不变形,那么这就是上好的鱼汤。她炖的鱼汤,便能如此。
她建议道:“你可以试一下鱼汤泡饭,很好吃的。”
他从善如流,舀鱼汤浇在米饭上。
米饭经过鱼汤的浸泡,多了分鲜味,大米的清香和鱼肉的鲜味结合,在舌尖发酵出又鲜又爽口的曼妙滋味。
“是不是很好吃?”常善善双手托腮,眸光亮亮地问他。
谢昶喟叹:“嗯。”
圆圆的眸子弯成月牙,她说:“不仅泡饭好吃,泡面也很好吃,尤其是泡拉面,可好吃了,拉面筋道爽滑,泡过鱼汤后,口感会更爽滑。”说着,她馋起来,下意识吸溜一下口水。
“喔,还有油条,鲈鱼汤泡油条也好吃,油条被鱼汤泡得软化,一咬一爆汁……”她侃侃而谈,眼睛弯弯,瞳仁晶亮。
谢昶看着她,声音很轻,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你喜欢他什么呢?”
还在说鱼汤泡什么好吃的常善善:“什么?”
“你喜欢的那个人,你喜欢他什么?”
常善善张张嘴,“呃……”
她想了一想,说:“善良,英勇。”
“善良英勇。”谢昶复述着,他的眼睛像笔尖滴落的一点墨,落于宣纸间,晕染出漆黑的墨梅,让人看不出情绪来,“能和我多说说他吗?”
“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嗳,你快吃饭吧,鱼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她不想说,谢昶也不再追问。他低头静静吃饭。
吃完饭,常善善收拾饭盒,正打算离开,谢昶说:“可以帮我上药吗?”
“好。”
谢昶坐在沙发上,拿出茶几抽屉里的小药箱。
“先用碘伏消毒,然后擦这个药。”他对她说。
点点头,常善善正准备拿药,却看见他在脱衣服。
“你脱衣服干嘛?伤不是在腿上吗?”她惊道。
“腿上的伤我可以自己上药,背上的伤我上不到,所以需要你的帮助。”
“你背上也受伤了?”
“擦伤。”他脱下衣服。
年轻男人蓬勃朝气的身体猝不及防地落入常善善的视线。
上半身光.裸,结实流畅,肌理分明,恰好到处的肌肉如同用丝绒包裹着的铁块,透出力量的美感,又透出静止而惑人的美。
他下半身穿着运动裤,衬着光裸的上半身,有种干净又下流的纯欲感。
常善善心跳陡然加速。她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下,便见他渐渐转身,背对于她。
他背上靠肩膀的地方贴着一块纱布。
轻轻取下纱布,结了痂微微红肿的伤口暴露在空气里。常善善拿起碘伏,喷到伤口上。
大抵是碘伏刺激到伤口,谢昶微微闷哼一声。
她问:“疼吗?”
“不疼。”他的嗓音微微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