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江宙帮他系围裙倒让他既尴尬又懊恼。
尴尬照顾到他这种事情的是情敌,懊恼他没早早发现这件事情。
江宙打了个简单蝴蝶结,大喇喇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啦。”
傅知言缩了缩肩膀,继续低头擦桌子,并不欲跟他聊天搭讪。
“傅知言,昨晚我们都确定了小名,你确定不取么?”
江宙也系上围裙,拿着拖把拖地,一边拖一边喋喋不休,咧嘴笑着抬眼问他:“钟寒叫钟老板,慕鑫叫木头,程留叫大厨,夏净流叫净净,封夏兰叫封大姐,刑拙叫开开,我叫宙宙,你叫什么?”
傅知言觉得他聒噪,好烦。
江宙打了个响指:“不说话,那我给你想想,就叫言言吧。”
傅知言去擦另一张桌子,不理他。
“言言,言言……”江宙瞧他死气沉沉那样,勾唇一笑坏心眼凑到他擦的桌子跟前坐下,单手撑着头看他唤,每一句调子都不同:“言言,言言……”
“言言!”
“言言。”
“言言……”
“你闭嘴!”
傅知言被叫得烦,十分不耐瞪了他一眼,一抹布朝他脸上扔去,彻底被惹恼了。
江宙一偏头,躲开了。
“你少勾引我!”傅知言气势汹汹,狠狠踹了脚他屁股下的凳子,没等江宙反应揪着他衣领,俯瞰着他眼眶红红低骂道:“你这种行为是不守A德!你对得起刑拙么?”
所以,他为什么输给个三心两意的Alpha?刑拙还在厨房忙活呢,他就在外面帮他系围裙,还亲热的叫他言言,撩拨的伎俩当真一套接着一套。
他真的会被气死的。
江宙:“??”
江宙:“!!”
勾引他?不守A德?
“那个,”
江宙看他眼尾薄红活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举着双手表示投降,澄清道:“我就是想逗你笑笑,没别的意思。”
大清早看他情绪那么低落,活像焉了吧唧的大白菜。
他跟Omega相处得少,跟糙汉子们相处得多些,就想着逗他笑笑,哪知道适得其反,这家伙都被惹急了。
傅知言暴跳如雷:“那也不行!”
流氓!真是流氓!刑拙到底看上个什么人啊!
江宙抽抽嘴角,解释道:“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傅知言松开他衣领,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低头换了张桌子继续擦:“离我远点。”
江宙默默挪远。
傅知言松快三分。
没几秒,江宙又飘了回来递了杯咖啡放在桌上,看他黑着脸忙道:“喝点咖啡,提提神,不然真熬不住。”
傅知言薄唇轻启,脸色沉得要滴出水来:“滚。”
遇到江宙,他一身的好脾气都要被毁得一干二净了。
以往,他文质彬彬,哪里会对谁说重话?更别说“滚”这种并不淑男的话!
失恋的人惹不起,躲得起。
江宙圆润的滚回了厨房,见刑拙和孟留正在炒菜,帮忙端菜拿碗筷,又给钟寒和封夏兰打电话叫回家吃饭。
七点五十分,众人聚拢用了餐点。
洗碗一事安排给了封夏兰和夏净流,钟寒和刑拙穿好制服外出招揽客人。
江宙、傅知言跟随程留前往菜市场采购菜品,江宙开着一辆小三轮,傅知言和程留坐在后面。到了菜市场,程留和傅知言两位厨艺高手挑挑拣拣,不时讨论菜品,因为近期岛上出事的缘故,菜市场会停止运营两日,所以他们不得不多买些菜。
江宙手上慢慢提满了菜,他陆陆续续往小三轮上塞。
这一塞就塞了满车,连后面两个空位都塞满了菜。
回程时,江宙跟傅知言自觉坐公交回去,让程留先驱三轮车回去。
江宙问了路,在站牌下等着。
经过早晨那尴尬事儿,两人均不说话,谁也不看谁,等公交来了,江宙让傅知言先上车。
傅知言表情从容踏上公交车,仔细观察会发现他握紧了小拳拳,有点紧张,他朝内扫了眼坐得满满当当的人,周围还站着不少,眸光闪烁了下,不自在朝前走了几步停在一名男性Beta旁边,像其他人那样伸手拉住了拉环,然后缓缓松了口气。
“喂!你没付钱!”
公交司机突然不耐烦冲他嚷嚷了声。
傅知言一头雾水,察觉四面八方递来灼炽的视线,活像考试交了白卷似的,脸瞬间就红了,他低着头疾步上前,从裤兜里掏出10XB,觉得似乎不够,又掏出一张1000XB,隔着玻璃递给司机,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先生,1000XB够么?”
司机:“??”
全车人:“??”
“言言,你真会逗司机叔叔开心,”
江宙一踏上车就见他要1000XB递给司机,暗想这小公子养尊处优,当金丝雀当久了,根本没飞出来看过,忙抓住他的手让他把钱收回去,另一只手塞了两块钱进投币箱,看傅知言一愣一愣的,脸颊红得活像能煮鸡蛋似的,又冲司机笑道:“司机叔叔,我朋友就爱开些小玩笑……”
司机恍然大悟:“好了好了,赶紧站好。”
傅知言被那只略带薄茧的手烫了下,忙挣脱他的手,赶紧找了个地方抓着拉环站好,低头盯着脚尖,烦躁的咬着唇瓣,察觉他站到他旁边,想起这Alpha心思不纯,半点不敢跟他站得太近,跟遇到洪水猛兽般又朝后面人群走了走,抓着拉环躲江宙躲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