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宙摇摇头,躺在床上看她着急倏而笑道:“好多了。”
“都怪我,没早点找到虫族豢养地,”刑拙坐在床沿,轻轻抚着他苍白的脸颊,自责道:“不然你也不会受那么多伤。”
“说说看,”
江宙微微侧躺着看她,“趁着我现在心情还行,说说这两年我跟你到底怎么回事?”
刑拙顿住。
江宙严肃声明:“不准说谎!”
刑拙干咳了声:“我不是都交代了么?”
“你只交代了你干嘛?没交代我在干嘛?”江宙凉飕飕道。
刑拙深深看着他,打断他的胡思乱想道:“宙宙,我们结婚吧。”
江宙喉咙里千言万语,被这句话打得措手不及,他愣愣望着她认真的眼,心脏砰砰直跳。
刑拙抚着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眼尾道:
“宙宙,我什么都记起来了。”
“在星盗团的时候,我就想娶你,你去打造四叶草项链的时候,我在赌星路过刑家的首饰店,就让他们打造了钻戒,现在那枚钻戒还放在家里。”
“这两年,我只知道你存在,我也到处在找你。”
“你一直伪装成Alpha,我根本没想过是你。”
“有段时间跟你在一起,我很纠结是不是要被你掰弯了。”
“以前在星盗团,我害怕你心血来潮,你像风一样捉摸不透,可是现在我能很确定,我爱你,你也很爱我,无论失忆的时候,还是没失忆……”
“所以,我们结婚吧。”
江宙很心动,十分心动。
他心潮澎湃着,唇瓣那句“好啊”几乎都要说出口了,又想起身上种种,安静下来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
这答案出乎刑拙意料。
她一颗心像被高高悬挂起来似的:“为什么?”
“你都没追过我,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太顺理成章了,可你追云稚却花了那么多心思?”
江宙扯了扯她袖子,眼珠子咕噜噜转,有些怨怼道:“难道我比不上云稚?我活该就这么好哄?你合该好好追追我。”
刑拙失笑,把玩着他几缕发丝:“还在吃醋?”
江宙哼哼道:“谁吃醋?我才没吃醋!”
醋味都要灌满整间医院了。
刑拙不着急了,掀开被子躺在他旁边,把人搂在怀里笑道:“好,你没吃醋。”
这两年跌跌撞撞,宙宙为他吃了不少苦。
他若是回忆起垃圾星上那段,恐怕这婚是更不好结了。
江宙翻身钻进她怀里,戳了戳她胸口闷闷道:“我姐,让我们分手,你还求婚,你真是胆大包天。”
“我胆子大点,你才喜欢我。”刑拙脸不红心不跳,握住他作乱的手,垂眼看忧心忡忡的他:“你胆子也大,我才喜欢你。”
江宙:“诡辩!”
刑拙:“是真相。”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相互依偎着,消解着劫后余生的恐慌害怕。
封夏兰风风火火赶来,透过病房门窗瞧见两人黏糊。
她忙停下脚步蹲下身躲起来,捂了捂脸欲哭无泪道:“AA恋,AA恋啊……这是分不开了。”
“你这是,准备医闹?”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封夏兰透过指缝瞧见言笑晏晏的邢浩初,当场没绷住。
“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这几日受的惊吓委屈悉数冒了出来,她扑到他怀里喋喋不休,语无伦次:“你……你怎么才来!你差点就没媳妇儿了……你信不信,我差点就被虫族给吞了……呜呜呜……你个没良心的……呜呜……我要被吓死了……要不是宙宙,我就要死了……”
“好啦好啦……”
邢浩初嘴边哄着,一下下给娇妻顺背:“不哭了不哭了……当初就劝你别来,你非要来……现在被吓到了吧……”
“呜呜呜!我就要来!”
封夏兰眼泪汪汪瞪了他一眼,蛮不讲理道:“我才不是你这种不负责任的家长!”
邢浩初连连说“好”,看她哭得跟泪人似的,拥着人拍拍她后背道:“来来来,你要来多少次都可以。”
早知道就该跟着,得亏这次有惊无险,不然他得成鳏夫了。
又哄了好半晌,封夏兰才堪堪止住情绪。
这动静也惊动了里面的刑拙和江宙,刑拙让江宙躺着,她起床开门,见是邢浩初略微一惊:“爸。”
她爸这会儿还穿着忙农活儿的衣服,眉宇间透着儒雅随和,裤脚上还有泥土。
估计是听到消息就赶来了,没来得及换。
邢浩初微微颔首,扶着封夏兰进了病房。
床上躺着的江宙连忙爬起来喊了声“叔叔阿姨好”,封夏兰见状忙上前让他坐下别乱下床,心疼道:“你好好躺着。”
江宙拗不过,又不敢真躺下。
他只好盘膝坐在床上,挠挠头尴尬得要命。
就……就要见公婆了?怎么办?也太突然了!
这时,刑拙坐在床沿,十分郑重道:“我想,我应该重新介绍你们认识。”
江宙搅着手指,耳根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