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惠嘴角狠狠一抽,无奈叹了口气,“行吧,别看我了,我来帮你就是。”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储物袋里怎能这般乱。”方惠嘴上嫌弃,可手上已经有条不紊的收拾开。
入夜,几人在山洞内睡下。
谢无祈不喜与这么多人同处一处,便承担下守夜一事。
他负责前半夜,后半夜由方惠和路望寒来换。
午夜一过,洞门外陡然飘来一阵黑雾。
隐匿在缭绕雾气中的,是一道赤红色的高大鬼影。
赤色鬼影摇摇晃晃,像是喝醉了酒般在洞门外徘徊。
它的周身阴气弥漫,然而足足一刻钟过去,那道鬼影仍只停留在原地打转,似乎并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
谢无祈灵台一痛,很快意识到眼前的场景绝非真实,而是幻觉。
他面色未变,单指抵在自己眉心,口中快速默念起清心法诀。
瞬间,洞门外的鬼影像是感知到危险似的,猛地朝着谢无祈所在的方向发动了攻击。
赤红色的鬼袍拨开,露出一张谢无祈再熟悉不过的脸。
“梅师弟。”
就在他愣神的一刹那,那张惨白的鬼脸已经逼近他眼前。
“回去!”
“谢无祈!”
两道声音交杂穿透耳膜,谢无祈猛地一惊,倏地睁开双眼,才发现刚才误以为为的幻境竟然是一场梦。
梦中梦。
不对。
他的视线一沉,突然越过身前的郁晚看向洞内。
其余人果然昏死过去,看似睡着了,实则早已坠入梦魇之中。
是魔气的原因。
可郁晚又为何能保持清醒?
谢无祈这个人的心眼儿实在太多了,若非万不得已,郁晚刚才是真的不想出手救他。
但秘境中所隐藏的家伙太过玄乎,鬼身修魔,那东西一出手,其他人很难防备。
郁晚之所以能够幸免于难,还是因为她同样修魔的缘故,对方使用的魔族魅惑之术在先天魅魔面前就像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在谢无祈疑惑的目光下,她的表演欲瞬间被激发,露出一副比他更茫然千百倍的表情来。
对着这样一张温软纯善的脸,任谁都难以狠下心来去怀疑。
原本谢无祈是例外,但如今他也成了拜倒在她纯善面孔下的一员。
谢无祈收起脑海中那点儿怀疑,将人往自己身边拽,“你切勿乱跑,此地有危险,跟紧我。”
郁晚按下试图上翘的唇角,露出一副不情愿的表情。
她往后退了半步,反唇相讥,“我又不是一个玩物,任你谢无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就算有危险也不只有你一个人才能保护我。”
话落,趁谢无祈愣神的功夫,郁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背手打出一道魔族术法。
洞外那团藏在暗处,随时准备伺机而动的魔气霎时逃窜的不见踪影。
随着郁晚转身回洞内,方才昏死过去的几人猛地惊醒。
谢无祈若有所觉地朝洞外看了一眼,夜色弥漫,空无一物。
他的视线落在郁晚背离的身影上,缓缓皱起眉头。
刚才那一瞬间的感知,绝不会是错觉。
可这怎么可能呢?
“刚才是怎么回事?”
幽幽转醒的几人也察觉古怪,他们在秘境中本就是闭目养神较多,偶有入睡也多是为了调节身体状态,并不会睡太沉。
“我方才梦到了一个人。”路望寒凝眉,“是个虚影,看不太清。”
其余人一惊,彼此对视,“那个虚影是不是一直在梦中重复着‘回去’二字?”
众人从对方脸上的震惊中猜测到答案。
路望寒:“果然如此。”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梦中那道身影莫名熟悉。
他下意识看向远处的谢无祈,“大师兄,你方才也看到了么?”
“是梅师弟。”
一语激起千层浪,天剑宗众人闻言都纷纷变了脸色。
梅师弟的名字他们都曾听闻,是与谢无祈一起长大,同属于第一峰的师弟。
可他不是早就已经死了么,怎么会突然同时出现在众人的梦中。
“他是在暗示我们离开?”路望寒想到那阴寒的‘回去’二字,眉头紧锁。
“他已经死了。”谢无祈冷声道,他脸上的表情极淡,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言外之意就是已死之人如何能操控活人梦境?
方惠提出一个猜想:“我们应当是受魔气影响,才会出现幻梦,至于梦的对象,可能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那怎么办,我们到底要不要听那道声音的离开?”钟离寥寥根本不在意能不能取得言灵灯碎片,她此行的目的只是跟随在谢无祈身边多一些历练增长见识修为,但她并不愿意让自己置身于极度的危险之中。
然而此刻,她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路灵夏也在犹豫,她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她的修为不高,全是靠磕药强行堆上去的修为,她害怕关键时刻会拖大家的后腿。
但若路望寒不肯退步,她自然也不会退缩,她们姐弟俩无论如是都是要在一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