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好,两个人还能互利互助,共赢一把。
但路灵夏显然不会猜到郁晚的想法,她只觉得自家弟弟的幼稚行径被当事人听到了,做姐姐的十分羞愧难当。
这种情绪在郁晚一脸淡然,甚至反过来安慰她无需在意时达到了顶峰,她愈发觉得对不起郁晚了。
路灵夏惴惴不安,浑浑噩噩回到自己的房间,都忘了问郁晚大晚上为何出现在路望寒的门前。
*
据钟离一族得到的线索,百幻镇内有一间名为“红楼”的拍卖阁,那里除了交易各种法宝珍玩,便是以拍卖“消息”最为得名。
而他们要寻找的言灵灯碎片以及浮生花的下落,恰好会在三日后的红楼内,以竞拍形式卖出,价高者得。
转眼间便到了拍卖当日。
一行人身着常服,来到红楼。
拿着钟离家半月前便提前高价购得的入场券,几人被门前的小厮迎进楼内。
红楼分为地上三层和地下一层,筒子楼的构造将四层中空打通。以地下一层中央所建高台为圆心,自下而上每层都设有十间暗室。
入楼之后,一位身着金色比甲的中年男子走了上来,先前领路的小厮顺势退到门外。
“钟离家名帖所登记的包厢。”中年男子扫了眼入场券才抬眼看向来人,面色说不上多热切恭敬,只能说尚且还算有礼。
众所周知,钟离家作为修仙世家大族,名声显赫不假,但清流世家只有名望实则清贫,这也并非什么秘事。
所以见到来人乃是拿着钟离家买下的名帖,便也不甚热络。毕竟在管事看来,以她们家族的财力实在算不上红楼的目标客户。
于是,管事便做主命人将她们安排到最高一层,背对地下一层拍卖台的那间暗室。
就算是第一次来,但也能看出越接近拍卖台的暗室越好,而管事所指那间几乎是最偏僻的。
郁晚倒是无所谓,钟离寥寥则是因为真的穷所以不敢提任何意见。要知道,自进入这红楼中,她们呼吸的每一口灵力那可都是要花灵石的!
而谢无祈和方惠则是对此无感,觉得坐在哪里都别无二致。
可有些人便不一样了。
见路家姐弟未动,郁晚回头去牵路灵夏的手,“灵夏姐姐,走啊,我们的房间在四楼。”
路灵夏翻了个白眼,反手拦住郁晚,“走什么走,你瞧瞧那是人待的地方么,那间屋子视线如此不好,距离又远,你就算进去了能听到什么!”
郁晚顿了下,“我没关系,你们修为高目力耳力都极佳,待会儿有什么精彩的讲给我听便行了。”
一旁的管事也随之应和:“正是如此,以诸位的修为坐哪里又有何分别呢?请。”
路望寒听出对方话语中的敷衍,嗤笑一声,漫不经心的抬手指向身后,“既然都一样,那我们便要对面这间好了。”
路灵夏一脸将就,“那便如此安排吧,省的我还要爬楼。”
管事顺着两人所指的方向看去,脸色登时一变。
红楼内各个暗室以其位置分为三六九等,路望寒所指那间乃在地下一层正对拍卖台的位置,是全场最好的一间,通常是留给最有钱的客人的。
可他们……
这下,管事连敷衍的笑意都不屑维持了,“开什么玩笑?你们当红楼是何地界,岂由得你们撒……”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顿住,大张的嘴几乎能塞下自己的拳头。
视线尽头,是两位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修士,不约而同从怀中取出一块腰牌挂在腰间。
璀璨夺目,几欲晃瞎人眼。
“路、路家人?”
郁晚心里咯噔一下,一股熟悉的打脸爽文感迎面而来。
她的目光从不可一世的路家姐弟身上晃过,转向谢无祈他们。
很显然,他们似乎对此并不意外,在场之中只有钟离寥寥和那位管事一样瞪大了眼。
方才还满脸敷衍的管事当即改头换面,现实版演绎了什么叫有的人既有s的一面也有b的一面。
“现在呢?可能由得我们...撒野?”路灵夏不耐烦道。
“可以,自然可以,路小姐想选哪间自然给您安排哪间。”管事满脸堆笑堪称谄媚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诸位请。”
管事的视线恨不得长在路家姐弟身上,上翘的单眼皮笑起来险些将瞳仁都遮挡住,“诸位贵客今日来可是想拍哪件宝贝?”
路灵夏拉着郁晚坐在自己身边,“主要是浮生花的消息,这个我们势在必得。还有就是言灵灯碎片,想必今夜想得到这条消息的人也不在少数吧?”
“的确如此。”管事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至于说其他的,我们看上什么再说。”路灵夏朝着路望寒使了个眼色,后者扯唇,随手从腰间的储物袋里丢出几张纸。
管事顺着路灵夏的示意,弯腰摸起桌上的纸。
下一秒,手腕就开始哆嗦起来,只觉得这薄薄两张纸简直就是两张烫手的山芋。他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上,生怕弄坏。
郁晚见状也好奇起来,偏头问路灵夏,“那纸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