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会议终于结束, 大家正讨论着待会要去吃什么。
走到一楼大厅,詹炀看见简宜已经打好车了,但地点是泽广大厦。
他疑惑地问:“简宜,你不一起去吃饭吗?”
“我待会两点还有个电话会议,我在公司楼下随便买个饭团吃就行。”
正聊着,简宜打的车已经到了,她匆匆挥手告别。
一旁的江彤见詹炀还在用眼神目送,她啧啧了两声,碰了碰他的肩膀:“我们简宜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詹炀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你对她有意思吧?”
詹炀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
“劝你抓紧机会,她前段时间刚分手,现在还是单身,她长得这么漂亮,肯定很多人追,你要加油哦。”
卫寒刚从电梯出来,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他错愕地站在原地,大脑有短暂的空白。
她分手了?
——
今天下班早,简宜去超市买了菜回来自己煮饭。
她一个人住,吃得简单,只做了一道青椒炒肉,还煮了个蛋花汤。
菜和汤端到茶几,简宜一边吃饭,一边打开电脑看昨天还没追完的综艺节目。
正吃着,忽然有人敲门,她把电视机的声音调小了些,起身去开门。
铁门有些生锈,拉开门时,发出刺耳的声响,有锈屑掉落在地上。
门只开了一半,她已经看见对方的脸。
他还穿着今天那件黑色衬衫,领口解了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他头发上沾着水珠,身上有轻微雨水潮湿的气味和香水味。
简宜看着门口的不速之客,眼底闪过不解。
他来这里做什么?
在她开口前,卫寒先说话了。
“下雨没带伞,”卫寒停顿了片刻,“来借伞。”
“你是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的?”
“你上次打车,我不小心看见了。”
“哦。”
简宜没有多想,转身进了房间。
卫寒常常说话只说一半,估计是中间省去了无数细节,她向来都弄不懂卫寒的行为模式,她懒得费心思去想,既然他要伞,那她拿给他就是了。
只是卫寒拿了伞,好像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他就这么站在门口,简宜又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把门关了。
这会楼上好几个人下楼,好奇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她友好地提醒:“伞给你了,你不回家吗?”
“不回。”
“?”
“我饿了。”他说。
原来蹭饭才是他的目的,简宜这下了解了。
她承认她在做饭上是有点小天赋,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尝她的手艺的。
她给他指路:“楼下就有面馆。”
“不卫生。”
简宜叹气:“走出巷口右拐,往前走五百米,那里有家麦当劳。”
“不喜欢吃麦当劳。”
“那肯德基?”
“也不吃。”
简宜回头看向茶几上放着的那盘青椒炒肉和蛋花汤。
“我只煮了一个人的分量。”
“我只吃一点。”
话说到这个份上,简宜再不让他进门都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你进来吧,不用换鞋了。”
卫寒跟在她身后进了门,他没有四处乱看,径直坐在沙发上。
说不清为什么,简宜觉得今晚的卫寒有点不一样。
明明白天还是那么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现在竟像个下雨天流浪在外被雨水打湿毛发的小狗。
她从厨房里盛了一碗饭放在他面前。
桌面上那道青椒炒肉只剩下几片肉,她犹豫了两秒,要不要再炒一个菜,后来觉得太麻烦又算了。
她坐在卫寒旁边,继续吃饭。
电脑还在播着刚才那档恋爱综艺节目,简宜吃着饭看得入神,几乎没和他说话。
刚好播到男嘉宾带女嘉宾去游乐场,坐过山车时女嘉宾害怕尖叫,男嘉宾立刻握紧了她的手,弹幕都在发“啊啊啊啊啊”,简宜也看得嘴角不断上扬,眼冒桃心。
旁边的卫寒忽然嗤笑了声。
简宜立刻转过头:“你笑什么?”
“有这么好看吗?”
“你懂什么,恋爱就是看别人谈才有意思。”
卫寒勾了勾唇,不置可否。
半个小时后,简宜碗里的饭见底,忽然旁边的卫寒从沙发上起身,把她的碗拿了起来。
简宜一脸疑惑,仰头看他。
“你要干嘛?”
“洗碗。”他说得理所当然。
在这个当下,简宜忽然想起多年前她和卫寒挤在境县老家厨房里的场景,她一时有些恍惚。
“不用了,我一会洗就行。”
简宜看了眼时间,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她再次友善提醒:“很晚了,你没事的话可以回去了,餐桌我收拾就行。”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和我舅舅分手了,是吗?”
“分手”那两个字他说得小心翼翼。
一整晚有无数次他都想开口问她,可又怕他答案不是他所希望的那样。
或许他更希望他能做到毫不在意,不再关注她的所有事情,不再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消息而患得患失。哪怕她分手了,又和他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