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段时间很少去参加聚会,难得来一次,一群人在酒吧里闹疯了,十几万一瓶的罗曼尼·康帝拿来当水一样用,往别人身上浇。
卫寒也喝得半醉,浑身氤着酒气,一双桃花眼染上了醉意,突然不知道谁提起,说简宜好像已经有新男友了。
“我那天下课刚好碰见他们,她男朋友还挺帅的,开着辆卡宴,在校门口接她下课。”
这话一出,大家霎时安静了下来,神经都绷紧。
邵逢不信,反驳:“你怎么知道是她男朋友?”
另一人附和:“是啊,说不定就是普通朋友,怎么异性呆在一起就一定是男女朋友了?”
“你看,谣言就是这么传出来的。”
那人本来顾忌着卫寒的面子,不想把话说得那么直白,但现在被这么多人质疑,他的话不经大脑说了出来。
“什么啊,我没造谣,因为我出门那会刚好看到他们在亲——”
死一样的寂静,连音乐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全都看向卫寒,不敢作声。
反倒是卫寒嘴角弯了弯,笑得挺欢:“那真是谢天谢地了,看来待会我们得再找个地儿庆祝庆祝。”
周胖咧着嘴骂他没良心。
凌晨三点,街边路灯昏黄,卫寒酒气散了点。
和朋友告别后,卫寒关上车门,嘴边的笑意骤然冷了下来,神情陌生得像变了一个人。
轿车快驶出闹市,他敲了敲车窗,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
从车上下来,卫寒在路灯下静静地点了一根烟。
他已经很久没抽烟了,可现在他很想念尼古丁那股苦涩的味道。
寂静的夜里,浓烈的烟味钻进鼻腔,卫寒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第一个电话没接,他又打了第二个。
他不管现在是几点,是下午三点还是凌晨三点他都不在乎,在酒精的蛊惑下,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们接吻了。
光是听旁人描述,他都已经嫉妒得心悸。
卫寒的眼眶渐渐泛红,望向路灯的影子都有了重影。
在他的坚持不懈下,电话终于接通。
“喂,请问你是?”简宜像是刚被吵醒,说话都有些含糊。
卫寒掐断烟,笑得很冷:“怎么,和我舅舅在一起了,连我的号码都不记得了?”
电话那头风声簌簌,她沉默了一阵。
“你的号码我删掉了,”简宜平淡地叙述事实,“所以没有来电显示。”
想要说的话停在嘴边,卫寒心里的最后一根稻草被压倒,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不用删,我以后都不会再打电话给你了,”卫寒捏紧手机,喉咙干涩,“简宜,我要出国了。”
“……好。”
意料之中的答案。
果然,她不可能会挽留他的。
卫寒嘴角弯了弯,彻底死了心。
“你放心,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第28章 [VIP]
凌晨三点的江城, 室外温度在10℃左右,夜晚的风将睡衣的裙摆吹皱。
电话挂了,简宜站在走廊, 握着手机站了好一会。
她想,这通42秒的电话应该就是她和卫寒最后一次通话了。
夜色浓得像墨, 她仰头只能看到很远的地方有一颗星。
其实听到卫寒出国的消息,她并没有多惊讶。
她记得很久以前就听旁人提起过,卫寒以后肯定是要出国的,家里的人早就给他铺好了路。
奇怪的是, 这天后半夜她一直都没有睡着。
躺在床上, 明明什么都没想, 但好像又什么都想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起来洗漱, 准备去图书馆。
出门前,朱婷雪把床帘拉开, 问孟雅琳:“昨晚是不是你的手机一直在响啊?吵得我头疼。”
孟雅琳:“什么啊, 我手机早就关机了。”
简宜连忙出来承认:“对不起啊,我昨晚睡觉忘记静音了。”
“谁给你打电话呀?三更半夜的。”
简宜眼神暗了暗:“一个喝醉的人, 打错电话了。”
——
卫寒出国的具体时间, 她是两个月后从傅屿岸口中得知的。
那天,他们在傅屿岸的公寓里看电影。
看的是一部经典的老电影《橄榄树下的情人》, 她正看得入迷,傅屿岸突然感慨道:“很久没有像这样和你一起看电影了。”
简宜眼睛仍在盯着屏幕:“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啊。”
她这么说,傅屿岸揉了揉她的头发:“就知道哄我, 我昨天算了算, 整个四月份我们一共见面的时间还不到五个小时。”
她最近找了一份翻译的实习,一周要去三天, 有时周末也要去加班,这样一来,他们见面的时间确实减少了很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匆匆见一面,她就要去上班了。
简宜没有说话,而是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装着钢笔的盒子,递给他。
傅屿岸意外,迟迟没有伸手接过,又听见她说:“给你的补偿。”
“补偿什么?”
“最近学习和实习都太忙了,都没有时间陪你,这是我用实习的工资买的,不过比较便宜,可能不太好用,你就当作是装饰,放在旁边就当是我在陪你了。”
傅屿岸双手接过,眼眶有些热:“这么辛苦挣来的钱,你应该留着给自己用。”
“我有留一些的,只给你花了四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