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裴反应了好一会,好像明白了什么,嘴角的笑意漾开,心里的阴霾也尽数褪去。
他眼睛亮了:“你明天要去云城找我?”
朱依依点头:“嗯,谁知道某人提前回来了。”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好不容易放假,要在家休息吗?”
“唉——”朱依依拉长尾音,“某人暗示了这么多次,我要是不去,他又要不开心了。”
说到这,朱依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想起刚才自己闹的这一出,薛裴后知后觉地觉得尴尬。
他决定把这一切的责任都推到周时御身上,如果不是他撒谎那件衣服是依依带过来的,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心理落差。
“我错了。”他说。
朱依依憋着笑,正要说话,卧室里朱澄澄翻了个身,被子马上被蹬到一旁,连带着弟弟的被子也被踢到地上,朱依依和薛裴走进卧室帮他们掖被子。
安静的卧室,月光从窗户洒进来,有种难以言喻的静谧和温馨。
朱依依看着站在旁边的男人,小声说:“以后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薛裴点头:“好。”
朱依依暂且这么听着,反正每次他都应得很快,但下次还是一样故态复萌。
这天晚上,洗完澡,薛裴到床上从身后抱着她,亲吻她耳后的皮肤。
被撩拨过后,她听见他低声说道:“依依,你要爱我,要一直一直爱我。”
“嗯,好。”
正是情动之时,她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你要是放弃我,我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朱依依正色,摇头:“别乱说话。”
薛裴轻笑了声:“好,我不说了。”
结束的时候,两人躺在床上,朱依依不知想到什么,突然说了句:“薛裴,你觉不觉得你有点作?”
“不觉得。”他死不承认。
“总是生闷气,又爱吃醋。”
薛裴开始装睡,不说话了。
安静的这一会,朱依依想起这些年发生的事,又忍不住在心里发笑。
去年年末,她和薛裴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电影看到一半,左眼的美瞳忽然滑片了,眼睛刺得有点难受,她实在受不了就去卫生间摘了下来,只是眼睛已经红了一大片。
重新回到座位,眼睛还是有点涩,她揉了揉,又努力眨了眨眼睛,仍是无济于事,大概是揉得太用力,眼泪都出来了,她只好从包里拿出纸巾擦眼泪。
就这么看了好一阵,她发现旁边的薛裴从她回来后就一直看着她,电影院昏暗的灯光映衬着他的神情更加晦暗不明。
她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主动找话题和他搭话:“对了,刚刚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女主和她大学的男朋友分手了?”
她只是去了一会洗手间,怎么错过了这么多剧情,女主角怎么哭得这么可怜?
薛裴淡淡回道:“被人拆散了。”
“哦,”朱依依应了声,看着屏幕上趁人之危的男主角,吐槽了一句,“这男主真不是个东西,她大学的男朋友多好啊。”
薛裴扯松了衬衫的领带,没说话。
一直到看完电影,他都沉默不语。
晚上十二点,她快睡着那会,被人“咬”醒了。
从上床开始就背对着她的薛裴正伏在她身体的某处,她看着他唇上的水渍,又羞又恼,霎时睡意全无。
“薛裴,你干嘛呀?”
他不说话,只做,而且越做越凶。
折腾到后半夜,她才知道他反常的缘由。
他问她:“你今天是不是想起他了。”
“什么?”
朱依依不解,又听见他说:“你今天在电影院里哭了。”
朱依依:“……”
她真的要被气死了。
她再三解释只是美瞳滑片了,和任何人都无关,但任她怎么说,薛裴都不相信,就因为这事,薛裴生了一周的闷气。
再到前年的某天,她只是坐在阳台发了一会呆,薛裴也能解读成因为那天是陈宴理的生日,所以她触景生情难过了,而事实是她已经不记得那天是陈宴理的生日了。
那段美好的过去对她来说已经过去了。
其实她想告诉薛裴,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因为她有自己的事业,有两个可爱的孩子,有享受生活的时间和空间,以及还有爱她的丈夫,就是如果丈夫能再懂事一些就好了。
她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
第84章
次日,澄澄和兴然早上八点要上课,朱依依像往常一样睡到七点二十分才醒,她起床这会,周姨已经帮两个孩子都洗漱好了。
在客厅吃早餐的澄澄看到妈妈终于醒了,蹬蹬地跑过来要抱抱。
朱依依低头捏她的脸:“都洗漱好啦?”
“对呀,”澄澄猛地点头,在妈妈脸上亲了一口,“妈妈,我今天用了新的牙膏,现在嘴里都是香香的。”
朱依依凑近闻了一下,然后笑道:“嗯,是橘子的味道哦。”
“是爸爸帮我挑的,”澄澄摇头晃脑地说,“弟弟的是柠檬味的。”
谈话间,周姨正要过来帮澄澄扎头发,朱依依说:“周姨,辛苦您了,我来吧,您去休息一会。”
周姨是前年来的,老家也在桐城,她这人干活利落,人也踏实,朱依依一直都很喜欢她。
这会听见周姨说:“不辛苦,您和薛先生是我见过最好说话的雇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