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旁边的卫寒拿起手机,回了消息过来。
【我自己折的!!!】
简宜确定了,从这个语气看,是他折的无疑。
周末,恬恬嚷嚷着要去游乐园玩,简宜今天恰好没事,便陪着她去。
没想到在游乐园,他们又撞上了朱澄澄一家。
卫寒和薛裴面面相觑,两人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连简宜都觉得最近这见面的频率是不是有点高了。
本以为是巧合,问了恬恬才知道,她就是知道朱澄澄今天会来这里,才嚷嚷着要来玩的。
一见面,几个小朋友就玩到了一起,薛兴然还给恬恬展示他从家里带过来的蜘蛛侠手办和小树人手办,恬恬一脸羡慕,跑去抱卫寒的手。
“爸爸,我也想要!”
卫寒一向有求必应,眼眨也不眨地说:“好,待会回去爸爸给你买。”
简宜叹气,家里已经一堆玩具了,再买估计真得再买个房子装玩具了。
小朋友去坐旋转木马,薛裴和朱依依在旁边看着,忽然有电话进来,附近音乐声太大,他和依依说了声,走远了去接电话。
是比较重要的公事,聊了将近半个小时。
等他接完电话回来,朱依依已经带着两个小朋友去了下一个景点,给他发了消息,在海盗船那边集合。
薛裴赶到时,澄澄和兴然在吃冰淇淋,朱依依正和卫恬恬的妈妈在聊天。
薛裴看向薛兴然,语气严肃了许多:“生病刚好,怎么又吃冰淇淋了?”
薛兴然小声开口:“是妈妈的朋友给我们买的,妈妈也同意了的。”
“妈妈哪个朋友?”薛裴蹲下来帮他擦汗。
朱澄澄一边吃着冰淇淋,口齿不清地补充道:“一个姓陈的叔叔。”
“陈?”
薛裴在这个字加重了读音,心中警铃大作。
“长什么样的?”
卫恬恬眨了眨眼,开口:“是一个高高的、帅帅的叔叔,说话很温柔。”
烈日下,薛裴额头渗出了汗,神色恍惚地环顾四周。
这一句话在他心里激起涟漪,就这样惴惴不安了大半天,回去的路上,薛裴开着车,状似不经意地问:“刚才在游乐场你遇到认识的人了?”
朱依依应下:“是啊,刚好碰到我同事。”
薛裴追问:“姓陈的同事?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不是啊,他不姓陈,”朱依依皱眉否认,“他叫程峪,是技术部的。”
车速渐缓,薛裴念了一遍名字,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程”,不是“陈”。
虚惊一场。
薛裴终于露出了笑容。
薛裴刚才的反应不对,朱依依后知后觉地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她无奈:“薛裴,你又想到哪里去了?”
薛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澄澄,嘴角弯了弯:“看来今晚得教澄澄前后鼻音的区别,免得再喊错了。”
第79章
十月中旬的某个周末,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简宜从没想过会在北城再见到他。
那天北城降了温,简宜和恬恬逛完商场,司机送他们回家。
车停在楼下,她一手勾着恬恬的粉色小背包,一手牵着恬恬下车,刚站定,忽然发现不远处停了一辆黑色的保时捷。
那停放位置很微妙,就在两幢楼之间。她一时不知道是来找她的,还是新搬来的邻居。
正疑惑着,驾驶座里的人推开门下了车。
车门打开,最先出现的是一双皮鞋,往上是熨帖平整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西裤,继而是烟灰色的手工西装,和他给人的印象一样,永远是那样稳重、一丝不苟。
她怔愣间,傅屿岸已经朝她走了过来。
走近的瞬间,简宜忽然想到已经有将近五年没再见过他。
她和卫寒结婚那年,傅屿岸因为工作原因在国外定居了,只有过年才回国几天,不知是卫寒的安排还是傅屿岸有意避开她,两人始终没见上面。
她还在胡思乱想,傅屿岸已经俯身弯腰蹲在恬恬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问她:“恬恬已经长这么高啦?”
卫恬恬看着眼前的帅叔叔,摇头晃脑地说:“因为爸爸每天都让我喝牛奶,他说喝了牛奶就能长高高,像他一样高。”
童言稚趣,傅屿岸笑了笑,眉眼一弯,眼神中不自觉多了几分慈爱。
“恬恬长得很像你。”
“是吗?”简宜倒不这么觉得,她走近捏恬恬的脸,“恬恬,喊人。”
恬恬仰头看着傅屿岸,像往常一贯喊着:“叔叔好。”
这辈分好像乱了……
简宜倒吸了一口凉气,可想了想,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傅屿岸。
她正拿出手机悄悄搜索应该怎么称呼,下一秒傅屿岸倒像是不介意,应了声,又将恬恬抱了起来,嘴里说着:“叔叔给你买了玩具,你看看喜不喜欢?”
打开车门,后座放着好几个礼物盒,装着玩具和漂亮的小裙子,恬恬一下挑花了眼,立刻给面前的人加了五十分印象分,也不管合不合辈分,就说“谢谢叔叔”。
傍晚天色暗了,气温又降了几度,他从江城这么远过来,简宜邀请他进屋喝杯热茶。
傅屿岸却问:“卫寒呢?还没下班?”
“他去杭市出差了,要下周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