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短,只有五个字。
傅:【不用了,谢谢。】
六点半,婚礼正式开始。
全场灯光骤暗,钢琴声流淌,屋顶有星星点点的光开始闪烁,像是置身在星空下,随后唯一一束追光打在简宜身上,她穿着洁白的婚纱手捧鲜花站在舞台中央。
圣洁的白,长长的裙摆逶迤,梦幻如童话梦境。
她忽然意识到此刻的钢琴曲弹奏的正是刚恋爱那会卫寒给她唱的那首歌《CloseToYou》。
钢琴声如月光倾泻,穿着黑色燕尾服的卫寒在音乐声和宾客的欢呼声中缓缓向她走了过来。
简宜忽然鼻酸。
完了,这回好像她也有点想哭了。
卫寒走到她面前时,她眼眶已经湿润了,只要稍稍一眨眼,眼泪就能掉下来。
卫寒轻笑道:“不是还要笑话我吗,怎么自己先哭了。”
“我比较感性,”简宜擅长先指责别人,“不像某人冷血无情。”
卫寒嘴角一弯:“哦,我又冷血无情了。”
简宜扑哧一声笑了。
话音刚落,未等主持人提流程,卫寒已经掀开纯白的头纱,俯身吻了上去。
灯光乍亮,纷纷扬扬的花瓣从天而降,现场变成了粉色的海洋,台下掌声雷动,两位小花童连忙捂住了单纯懵懂的大眼睛。
坐在主桌旁的邵逢放下手机,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住地摇头,对董晟说:“靠,妈的,竟然有点想结婚了,你快劝劝我。”
董晟不屑地看向他,那眼神充满了鄙夷。
“就你?结婚?和谁结婚?”
这三连问让邵逢变得清醒。
是哦,和谁结婚呢,这是一个问题。
毕竟他现在连女朋友都没有。
董晟和他碰了碰杯:“别了,你还是别祸害别人了,你这种人适合孤独终老,所以说,卫寒不让你当伴郎还是有原因的……”
“你丫的,坏我口碑是吧。”
“我说的不是实话?”董晟反驳。
邵逢捏紧酒杯,要不是这里太多人,他非得揍董晟一顿。
台上正在交换戒指,邵逢没忘记自己的使命,拿起手机继续给舅舅拍视频。
交换完戒指,简宜往台下看去,忽然目光停驻在某处,眼睛亮了亮。
赵怀霖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就站在江彤旁边,再一看,两人竟然牵着手。
江彤的脸红得厉害,但嘴角的笑容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甜蜜。
见简宜看过来,她还和简宜挥了挥手。
真好。
简宜感慨。
有情人终成眷属。
此时此刻,江彤见证了她的幸福,而她也一样。
晚上十点半,婚礼结束,宾客渐渐离场。
简宜穿着高跟鞋站了一个晚上,回到休息室时快累坏了,本来这会应该先卸妆的,但她躺在沙发上都不想动了。
恰巧这会卫寒走进门,简宜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卫寒身上还穿着婚礼的燕尾服,他刚走过来,简宜就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跳到了他身上,腿勾在她腰间。
卫寒愣了愣,眼神变得暧昧。
“今晚这么热情?”
下一秒,听见她大煞风景地说:“来得正好,抱我到化妆间,我要卸妆。”
“娇气。”卫寒轻笑了声。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其实乐意得不行。
化妆间在隔壁,卫寒抱着她走进门,又被使唤帮她卸妆。
恰巧这会简妈妈走进门,见状埋怨了她几句,又说:“你现在嫁了人,可不能再像个小孩一样了,还有你别总是欺负小卫。”
简宜小声嘀咕:“我哪里欺负他了?”
卫寒在一旁笑。
简妈妈无奈:“以后你们要是有了孩子,真不知道会像谁。”
简宜立刻抢答:“像我吧,像他脾气这么差,以后没人会喜欢的。”
简妈妈又瞪了她一眼:“瞎说,小卫多好一孩子。”
等简妈妈一走,化妆间的门刚关上,卫寒就凑了过来。
“其实阿姨说得对,你经常欺负我。”
“哪有?”简宜音量都拔高了不少。
“昨天吃饭不让我上桌。”
“……”
“上周五还让我跪了一晚上键盘。”
“……是吗,我有这么过分吗?”简宜开始装懵,眼神开始闪躲,“哎呀,最近工作太多,我都不记得了。”
这是简宜常用的套路,一有事儿就装失忆,卫寒没有拆穿她,捏着她的脸,提起另一件事。
“还有,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嗯?”
“某人不是准备了很长一段感人肺腑的话要对我说吗?”
刚才在台上他一直在等,但简宜好像完全当作没有这件事一样。
简宜眨了眨眼:“我忘了。”
“这也能忘?”卫寒明显不相信。
简宜确实不是忘了,只是太肉麻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说不出口。她承认她心理包袱是有点重。
她给自己找补:“不过我有另一个版本的,只说给你一个人听的,你想不想听?”
卫寒点头,眼中盛满了期待。
简宜盯着桌面上的结婚照,有片刻的失神。
“其实小时候我觉得我的运气很不好,村里的人都说上辈子不做好事的话,这辈子就会过得很苦,我想那我上辈子一定没做过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