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站在道观门口的空地,与江沅不过五步路的距离,仿佛随时可能出手的样子。
这又是谁……
“观主。”
“观主您终于来了。”
林安观的五位长老道破了对方的身份,众人才知道原来他就是林安观观主项飞沉。
说起来,这林安观虽然势头很猛,但是道观的观主却异常低调,甚少出现在人前,很多人甚至都没有听过他的名号。
项飞沉一言不发,视线滑过他们五个人,后者什么话也不敢说,连忙低着头退回到林安观里面。
他们的脸面连同林安观的脸面被丢得干干净净。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项飞沉阴沉地看向江沅,后者平静对视,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情绪,既没有一人赢了五大长老的得意,也不见术法被人破解的失落、慌张。
“好一个上清观。”
“好一个无为观长老。”
“仗着一手的邪术,辱我林安观众弟子,养小鬼、操控鬼气、控制活人,却反过来倒打一耙,诬赖我林安观的五位长老,真当我观无人了?”
项飞沉的嗓音低沉。
他说出来的话,同样被放大,清晰地传入所有人的耳朵里面。
江沅挑眉,“那你林安观弟子,封我道观,欺负我徒孙,诽谤我观请神符有异,又何解?”
林安观势头再猛,也不可能封了无为观。
江沅口中说的道观,自然是上清观,她想要让徒孙竖立起重振道观的信心,却被黄乐平派人上了封条。
她当时虽然大度,没有为难人。
可现在却是要一并清算。
只是她口中被欺负的徒孙,以及上清观的请神符有异……
后者暂且不提,项飞沉带着轻蔑地问道,“上清观连弟子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老到快要进棺材的燕文宣,你说的徒孙总不会是他吧。”
“老得要进棺材?”
江沅反问,脸上不再是先前平静的神色。
她抬眼,将项飞沉从头到脚,整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眼底的情绪积聚,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她终于生气了。
江沅取出一张黄符,幻化成桃木剑,与先前纸人鬼手上的一模一样。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项飞沉。
两人之间不过相隔几步,但这每一步,都让人感觉到一种“势”的存在,即便是周围的人,也有些承受不住这股压迫感,想尽量往后面退开,再拉开一点距离。
围观的人都有这样的反应,就更不用说在这股“势”正中心的项飞沉了。
后者感觉自己在一瞬间就被牢牢锁住。
明明对方什么都还没有做,他就已经动弹不得,四面八方是密密麻麻的压迫力,只要他敢动一下,这种压迫感就会朝他倾泻而来,直把他的防线击溃。
怎么可能?!
对方的纸人鬼虽然操纵玄妙,但与请神符一样,都是外物,项飞沉在道观里面看的分明。
可眼下,江沅展现出来的实力,远超过他的预料。
他眼睁睁看着江沅走到自己跟前,举起了手里的桃木剑。
“你刚才说什么?我操控鬼气,诬陷你道观的长老?”
桃木剑伴随着她的话落下,所有人都看得分明,她手里的这一柄桃木剑不带一丝鬼气,就是一柄普普通通,众人都无法用黄符幻化出来的桃木剑而已。
桃木剑落在项飞沉的身上,发出闷响声,后者也随之闷哼一声,足以见江沅的用力。
“你刚才还说了什么?我徒孙老得快进棺材?你进棺材,我徒孙都不会进。”
更沉重的一剑落在他背上,比第一下要响亮得多,听得所有人心里跟着一颤,仿佛这一剑是落在他们身上一样。
江沅却还没有停,她手里的桃木剑再次举起。
“你林安观研制请神符,养邪物,却反说我上清观的请神符有异,这是第三剑。”
这一剑,落下时,带风。
这股风不大不小,却恰好将前两次桃木剑斩破的道袍吹开,清晰得露出项飞沉枯黄的脊背,上面已经有两道灼伤的痕迹。
桃木剑第三次落在他的背上,前排的人看的清清楚楚,项飞沉的脊背上浮现出黑气,这股黑气不同于鬼气、邪气,更不是煞气,但与桃木剑接触的那一瞬间,却好像蒸发了一样。
在这个过程中,项飞沉的脊背上浮现出第三道被灼伤的痕迹,比前两道都要来的深,甚至是皮开肉绽,连里面的伤口都出现了焦黑的痕迹,完全不能自行愈合。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不会吧,林安观的观主也被邪物侵占了?不然他怎么会这样,这可是没有开刃的桃木剑!!!”
“就算开了刃,一般的刀也不能砍出烧焦的伤口吧!”
“难怪这几年他们的势头这么猛呢,他们的那些弟子各个都变得很厉害,居然是养邪物吗?!卧槽,那他们整个道观不就是邪物的老巢?!”
“!!!”
一语惊醒梦中人。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在林安观里面站着的那些长老、弟子。
“不是啊,我们的请神符就跟上清观那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