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他还被迫承担起咨询考题求解的桥梁。
高天年畏手畏脚地从房间里出来,迅速蹿到徒弟跟前,“快,你有什么事情赶紧说,别耽误我一会儿偷听。”
到现在,他都没有发现江沅已经来过。
祝解忽然意识到自己对江沅的能力还是低估了,他感觉到障眼法撤离,是因为江沅告诉自己了。他决定暂时先不说江沅已经来过的事情,而是把刚才得到的林安观的消息先说了。
“请神符?”
高天年神色严肃,和祝解认真时如出一辙。
他也有种一下子被点破的感觉,难怪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一直想不到关键点。
“如果是请神符,这段时间还是要想办法多给林安观的人派点单子,好让他们多使用请神符,再找人盯紧一点,把所有的证据都录下来,要是能够想办法弄到他们的请神符,就再好不过了。”
“但能够拿到这些特制的请神符,肯定都是核心弟子,也不能强抢,一旦他们发觉,就很难找到更多的线索了,还是要徐徐图之,切忌不要打草惊蛇!”
高天年思路清晰,一通分析下来,他看向祝解,“你的这个消息是怎么得到的?靠谱吗?”
祝解面露真诚,“很靠谱,祖师奶奶刚才亲口告诉我的。”
“……”
“???”
“!!!”
高天年差点蹦起来躲进房间里,他迅速往四面看,没有发现江沅的存在,“祖师奶奶来过了?什么时候?”
祝解看到师父这幅样子,强忍住笑意,“祖师奶奶来的时候,布置了障眼法,她让我告诉您,她的年纪比看起来大很多,您有疑问,可以直接问她,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
高天年瞪着祝解,一想到自己靠障眼法躲起来,还被江沅发现了,就有种脚趾扣地的感觉。
好在作为无为观观主,各种尴尬的场面经历得多了,不过就是轮到自己罢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左右这事情算上江沅,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高天年无力地摆摆手,“祖师奶奶还说了什么?”
“倒也没有什么,就是她扣下了一个姓陈的小道士。”
祝解表现地十分平静。
高天年愣了一下,熟知自家徒弟性格,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小道士?哪家的?”
“陈邰良,以前是上清观的弟子,”祝解详细说了陈邰良的信息,“三个月前,他去了林安观,也是因为他,祖师奶奶才能发现他们的请神符有问题。”
“……”
完了。
打草惊蛇了!
高天年深吸一口气。
林安观不是小道观,尤其是这两年,发展速度很快,就连他们的长老都安排进了管理处的几个分部,但林安观坐落在宜市,势力不容小觑。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
无为观虽是四大道观,但离宜市甚远,这个时候让观中弟子过来,显然是来不及了。
宜市其他的道观,能叫得上号的……上清观不用说,只有祖师奶奶和燕文宣,势单力薄。
一瞬间,他脑海里过了无数个可能性,这些应对措施又被他一一否决,他也不能像教训弟子一样教训祖师奶奶,毕竟那位可是连祖师爷顾锦都尊崇的人。
他们这些人叫她一声祖师奶奶,算下来,都已经是攀关系了。
“这、这……”
高天年看着祝解,伸手给了他一个暴栗,“你还笑得出!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祝解灵巧躲过,正色道。
“祖师奶奶说了,让林安观自己上门去找。”
“……她真这么说了?”
高天年目瞪口呆,玄术能够到他这个份上,玄门顶尖那一批人的实力大家都相互清楚,也正是因为知道这点,他才更清楚地意识到,江沅说出这话的底气。
高天年轻咳两声,一改先前得烦躁,“这几天宜市热闹,我得留下来看看热闹再走。”
“我给您找个离管理处近一点的酒店。”
祝解毫不意外。
他师父做观主这么多年,也就培养了点看热闹的爱好。
——
宜市城南新区中心。
林安观白天香火鼎盛,深夜时分大门紧闭,整个观里都没有点灯,要求观中弟子早早地结束了晚课,夜晚不准随意出门走动,还有专门的长老轮值,负责查寝。
今天正好轮到了黄乐平,黄长老。
“什么?陈邰良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你们为什么到现在才说?!”
黄乐平脸色铁青,看着面前两个缩得跟鹌鹑一样的弟子,一肚子的气没处发,“联系不到人的时候就应该上报!你们是陈邰良带进来的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他训斥的两人,正是那两个从上清观离开的弟子。
两人大气也不敢出,直到黄长老离开,他们才相互看了眼,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后悔。
林安观是宜市最大的道观,加上陈邰良说的那些口空承诺和描述,他们就信了,谁知道林安观对观内弟子的约束简直到了变态的地步,不得随意外出,晚上还要查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