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喘吁吁。
其他人都看向他。
籍福正和燕文宣、宜景运两人讨论喝茶, 江沅和陆离就在一边听, 也不说话,只有籍光亮作为小辈被差遣过去探听情况。
他一下子跑回来说一通, 与包厢内和谐的气氛格格不入。
“……”
籍光亮自己都沉默了一下, 才描述刚才看到的场景, “说是用了临期的材料,有好多人吃以后上吐下泻,还有几个人到食物中毒的程度了, 所以还惊动了检查的人。”
虽然江沅说过等晚上就会有结果。
但无论是籍福还是籍光亮都没有想到郝家的点心铺子会因为这样的原因出现问题,毕竟才开业, 就被爆出用临期食品, 无疑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以后谁还敢去他家买点心?
“郝元洲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情。”
籍光亮忍不住总结。
他想的确实没错,郝元洲到福茶楼的时候,茶楼已经步入正轨, 有自己的回头客,进货也有专门的渠道, 不需要他这个学徒过多的费心。
可以说,郝元洲是不需要考虑这些事情的。
如今郝家自己开点心铺, 材料的进货、店面的张罗全都需要他们自己负责, 郝元洲就不是这块料,他只管做点心, 别的杂事都交给了家里人。
但唯独忘记了,家里人有多扣索。
“你怎么想的?为什么要买那些临期的材料, 甚至还有过期的?!你又不是一锤子买卖,现在好了,那么多人吃坏肚子要求赔偿,你打算怎么办?”
郝元洲疲于应付完那些检查的人,再看旁边的郝丽丽,低声吼道。
郝丽丽多少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嘴硬,“我怎么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再说了,超市还打着卖临期的东西呢,也没见吃出事情来啊,是那些人肠胃太不好了,倒打一耙!”
“……”
郝元洲不理解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他眼前浮现出郝丽丽对上检察人员时嚣张的态度,甚至口口声声说临期不是过期,怎么就不能用这个来做点心的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你是不是没有脑子?刚才又多少人来退款,还有那几个吃坏肚子要求赔偿的,以后谁还来我们家买东西?!”郝元洲忍无可忍,恨不得敲开她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哪有这么严重。”
郝丽丽完全没有放在心上,“顶多以后我们多做点促销活动,你把学到的看家本事都拿出来,和福茶楼一样的东西,卖便宜一半,怎么都有人来买。”
“你想的太简单了!”
郝元洲已经后悔了。
早知道,当时想要开店的资金不够,也不该找家里人搭伙,本来是想省下劳力和人工的成本。现在眼看店都要开不下去了,罪魁祸首还一脸是别人小题大做的样子。
不仅如此,郝丽丽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开点心铺,谁家不买点临期的便宜材料,要不然怎么赚钱?她更在意另外的方面,在郝元洲开口前,她笃定地说道,“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吗?”
郝元洲皱着眉看她,“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我们第一天开业,就出现这么多人吃坏肚子,甚至还什么食物中毒?我跟你说啊,今天你那个师父可带着几个道士过来了,还带了什么礼金,八成是他们有问题!”
说着,郝丽丽拿出了那封礼金。
郝元洲脸色一变,“你还收了礼金?!”
他一把抢过礼金,直接打开。红包里面包了一千六百六十六,和他想的不一样,里面除了钱,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就好像籍福真的是单纯送礼金。但直觉告诉自己,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籍福知道这家点心店是他开的,以他最近的暴脾气,怎么可能只送了礼金?而且还是带着道士来送礼金?
除非……
除非他发现了自己动的手脚!
郝元洲想到这个可能性,就跟一盆冰水浇下,从头到脚透心凉的感觉。他倏地扭头看向郝丽丽,眼睛也不眨,“籍福还说了什么?他没有说别的?你让我做的那些事情……”
“什么我让你做的那些事情?”郝丽丽眼睛瞪圆,见弟弟有要把事情都推到她身上的趋势,不甘示弱地喊道,“你说话可要小心点!”
当时她从闺蜜那边得到这人的联系方式,郝元洲可没有斥责和推拒,分明也是想要得到福茶楼的这个运道,好让他可以自立门户。
现在事情可能败露,就想要推卸责任,门儿都没有!
“你别忘了,你连犹豫都没有就答应了,”郝丽丽冷笑,“而且我花多少钱买多少货,难道没有告诉你吗?一家人什么样,大家心里都清楚,你别说什么不知道进货价格那一套,没用!”
“你!”
郝元洲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个时候和郝丽丽争吵下去没有什么用,当务之急,还是得弄清楚籍福除了送红包外,带来的那几个道士又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