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江沅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欺负的。
医院在县城里,从娄家村出发需要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开车的是娄于山的孙女,对方在当地读的大学, 毕业后就在县城里工作, 每天都开车往返。
她听到江沅和娄蔺语说话,从后视镜看了她们一眼。
娄蔺语岔开话题,“梦梦姐好像也是在医院里工作?”
“是啊。”
娄梦梦应了声,“我大学也读的中医, 不过县城里不好找工作。”
“有试过去外面找工作吗?”
娄蔺语问道,这也是她不理解的地方, 娄家村的人几乎没有出来过。
哪怕通了路,来往都方便了, 他们也只是开车或者租车来回, 连住在外面都很少。
娄梦梦看似不在意的回答,“外面哪有这么容易混啊, 我这感觉也挺好的。”
江沅注意到她说话时,握着方向盘的手稍稍用力, 明显是在意的,尤其是提到出村的事情时,她的情绪有一些波动。
娄蔺语毫无察觉,又聊了几句。
娄梦梦强行岔开了话题,宁玉见状,便聊起了这几年娄家村的变化,没有再继续出村的话题。
一直到了医院,都是宁玉在找话题。
“到了。”
娄梦梦很快停好车,和其他人一起下车。
下来的时候,她注意到宁玉还会去专门照看娄蔺语,免得她冒失撞头,后者也习以为常,脸上带着笑,完全是一个被宠着长大的小姑娘的样子。
有的人天生就是好命。
娄梦梦转身关车门的时候,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江沅看了她一眼,后者已经收敛了神色,熟练地带着几人前往汇合,他们过去的时候就见一个人跟在王作仁和娄于山身边,是负责开车的邻居的儿子杨三白。
对方神情麻木,透出死气。
都不用靠近,就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腐烂的气息。
除了她以外,周围的人毫无所觉。
江沅被熏得封闭了嗅觉和味觉,因此多看了杨三白几眼,一旁的娄于山就心虚得岔开话题,主动领着他们上楼。
“这两天一直挂着补充营养的点滴,是什么来着,我这个脑子是记不清了。”
娄于山边说边摇着头,“检查也全都做过了,但是县城里的医院水平也有限,转大医院吧也不是很方便……就是这里了。”
主要是所有的身体指标都正常。
人却昏迷不醒。
楼宇推开病房。
屋子里是两张病床,躺着一男一女,两人与娄杜荣的容貌有两分神似,不过不管男女,从面相上看,和娄于山都没有任何的亲缘关系。
娄杜荣和宁玉已经快步走到病床边,担忧地不行。
娄蔺语稍慢一步,她印象里爷爷奶奶人都很好,但相处的少,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反而是娄于山的神情,他脸上的忧虑十分真实,就是不知道是真的担心两人的身体,还是怕被看破。
现场除了娄杜荣一家三口外,就没个正常人。
“爸妈……”
娄杜荣喊了两声。
他真切的呼唤,当然是不能唤醒昏迷的人,见状,他求助地看向江沅。
江沅走上前。
她一动,其他人的视线都转向了她,尤其是王作仁。
江沅神色自如,分别给两人都把了脉,两人脉象阴沉,昏迷不醒是因为邪煞之气入体,其他人遇到这种情况,会大病一场,但这两人命格偏弱,没有抗住。
“邪祟入体。”江沅很快得出结论,她保持了自己现在的人设,只懂医术,不懂驱邪,“这需要王大师帮忙。”
“我先看看。”
王作仁听到她这么说,些许放松了一点。
王作仁走到两人中间的过道,仔细端详两人的面容,他当然知道这两人是怎么回事,但还是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好一会儿,他才点头,“确实是邪气。”
“王大师能驱吗?”
江沅看向他。
后者当然不会说不可以,他一本正经地回答,“这邪祟看起来厉害,我只能尽力一试。”
娄杜荣虽然不知道江沅为什么会这么说,但也十分配合地开口将父母的事情托付给王作仁,搭配着面上担忧的神色,可以说是演技到位。
江沅退开两步,把空间腾出来让给对方。
王作仁取出两张驱邪符,而后又取出两个木人,将驱邪符贴在上面,装模作样的开始念口诀。
随着他的动作,病房里的众人就感觉温度好像下降了不少,一股阴冷的感觉充斥在空气里,娄梦梦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往门的边缘挪了一些,想要离得远点儿。
不过她的举动是多余的。
整个房间里都是木人带出来的阴气,站在哪里都没差别。
江沅盯着王作仁,后者大概真信了她不懂别的玄术,他并不是想要给两人驱邪,而是利用驱邪符做幌子,其中一个小木人的阴气全都涌向了娄蔺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