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伪装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说还是不应该参加表演赛吗?
可是他也试过了,就算不参加表演赛,他也没有任何逃脱的办法。
明明圣子都已经决定不来参加表演赛,到底是因为什么,让圣子选择了折返到表演赛场?
难道是费德南迪那头老山羊苏醒了?
路加并不准备遮掩,他隐瞒了一部分有关脑海中那个声音的事情:“费德南迪今天醒了。”
短短一句话,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阿洛尔恨地咬牙切齿,如今他陷入这个境地,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费德南迪。
他不准备再为自己辩解什么,反正他也不可能从自己的本体中逃离出去,被圣子抓住,无疑斩断了他全部的退路。
阿洛尔颓废地咒骂道:“是,是我操纵了费德南迪,但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委托我刺杀阿维德的主人,我不会落入这个境地的。”
“刺杀?”
路加皱起眉头,他一直都知道费德南迪背地里瞒着他一些事情,但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严重。
刺杀?
为什么费德南迪会有这种想法?
他想起审判黑魔法师卡伦的时候,费德南迪就一直在劝阻他,让他不要将圣水赠与那位大人。或许是费德南迪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记恨那位大人了吗?
【……】
谁?
路加感应到脑海中传来了“人”的气息,虽然没有声音,当他确信刚才在他的脑海中还存在着另外一个人。
是刚才给他提示的人吗?
到底是谁能够完全不通过他的允许,直接连接他的精神世界深处?
就算教皇冕下也做不到这一点。
但无论路加怎么在脑海中搜索,他都找不到这个擅闯到他脑海中的人是谁。
而另一边,阿洛尔还在喋喋不休地咒骂道:“那头该死的老山羊,既然我活不成,他也别想好过。圣子殿下,圣子殿下!你知道吗?那头老山羊可不是什么光明神的信徒,他只不过是一只卑劣的恶魔。嘿,对,他跟我一样,都是羊角恶魔族的后裔。他背地里杀了不少人,手上满是鲜血,他早就不干净了,圣子殿下。”
“羊角恶魔……吗?”
路加面无表情地重复着。
“是啊,羊角恶魔族的后裔。不过他的血脉很混杂的,是一头肮脏的老山羊。就是因为他的血脉太肮脏了,才会误认为自己是光明神的信徒,更可笑的是,这样肮脏的血脉竟然能成为教廷的红衣长老。哈哈哈哈哈哈哈……圣子殿下,你明明连我都能发现,为什么发现不了一头卑鄙的杂种老山羊呢?是因为他的手里有什么你的把柄吗?”
阿洛尔笑地有些张狂,他可是知道的,虽然那头老山羊对光明神没有多大的信仰,但他确确实实疼爱着圣子路加。如果他能够在圣子路加的心里埋下一点对老山羊的怀疑,那么就足以让老山羊痛苦不已了。
他要报复费德南迪。
如果当初不是费德南迪非要找他接下这个任务,他此刻还在首都魔法师学院玩的风生水起,他的人生也不可能如此短暂。
当然,他的报复可不止几句充满怨恨的咒骂罢了。
早在咒骂的第一句的时候,阿洛尔就悄悄在自己的话语中混入了魅惑魔法。
他用的魔法很少,但足以扰乱对方的思绪,只要有一瞬间的漏洞,那么言语就会像是扎根的种子,深深的埋藏在圣子路加的心底,直到某一天爆发开来。
阿洛尔最擅长这种言语扰乱了。
他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路加,知道自己的报复有效。
正当他准备加强一些言语的时候,他听到了路加的声音。
“原来你是用这种方式来施加你的魔法的吗?”
阿洛尔身体一僵,彻底呆在原地。
实际上一开始路加并没有发现阿洛尔的魅惑魔法,他展开了全部的魔法感知,用来找寻脑海中呼吸的那个人。然而没想到的是,他没找到那个人的存在,反而让他发现了一丝阿洛尔的不对劲。
他“听”到了“回声”。
除了阿洛尔本身的话语落在他的耳朵里之外,路加发现他的脑海深处也“响”起了跟阿洛尔方才话语一模一样的声音。这种声音实际上不是用耳朵捕捉到的,而是被魔法刻印在脑海中的某种信息。
两者的区别很明显。
耳朵捕捉到的声音自会短暂的留在耳膜上,一旦声音的来源消失,那么声音自然也会消失。但被魔法刻印在脑海中的信息不一样,它会伪装成声音的样子,一直存在主人的脑海中,只要一遇到相关的信息触发点,那么这个信息就会继续以声音的形式,再次响彻在自己的脑海中。
路加能够预料到,如果真的让阿洛尔偷偷摸摸将这条信息藏匿在他的脑海中的话,那么无论他是否相信费德南迪,日后他必然会怀疑费德南迪。
这就是阿洛尔掌控人心的方式吗?
很巧妙的手段。
路加思索着,按照他的猜测开口问道:“如果你的魔法是这种效果的话,那么费德南迪应该会派你打探消息,而不是刺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