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被周煦看出什么端倪。
见她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纪明庭偷偷勾了勾嘴角，伸手接过资料。
他一页一页看完, 眸色越来越深，前一秒还温柔缱绻的眼底瞬间泛起冷峻狠厉的光。
他慢步走到江柠面前, 把手里的资料递给她。
声音低沉地说:“造谣你的幕后黑手找到了。”
“这么快？”
江柠惊讶地接过资料，快速翻看起来。
这份资料十分详尽。
对方怎么联系的水军，下达了什么要求，以及支付了多少费用都罗列得一清二楚, 整个过程一目了然。
她一脸震惊地看完，心里一阵怒气奔涌, 对对方的无耻程度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花语花间”, 一个创立三年之久的连锁花艺品牌，这几年发展势头很猛, 尤其营销做得非常好，商场接道随处可见它的广告，颇受年轻人喜欢。
江柠实在想不通他们有什么理由这样针对她。
“晨熹”跟“花语花间”根本就不在一个跑道上, 规模差太多, 定位也不同。
她根本就威胁不到他们的利益。
他们这么做，未免也太看得起“晨熹”了。
江柠想来想去，就只剩下唯一的可能性。
他们选择在决赛前编造出这些假消息, 最大的可能就是为了确保他们的设计师顺利晋级。
所以他们想把最被大家看好的两名选手一起拉下水，然后保住李然的晋级名额。
虽然猜到了对方的意图, 但江柠还是觉得无法理解。
她频频摇头, 不可置信地说:“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就为了让李然晋级, 帮他们打响知名度吗？”
“就为了个比赛这么不择手段？”
她的语气不受控制地激动起来:“而且这种站不住脚的假消息，早晚都会澄清的啊！”
“那他们到时候不是白忙活一场？”
周煦冷静地分析给她听。
“他们本来应该是打算一石二鸟，让你和郑昊深陷舆论危机，无心比赛，组委会迫于压力也会劝你们退赛，这样就可以保证李然顺利晋级。”
“另外晨熹和郑昊公司的名誉都会受损，他们便能少一些市场竞争。”
“他们当然知道假消息维持不了多久，但只要过了决赛的期限，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周煦这会儿也越想越后怕，庆幸道:“如果不是我们有内部渠道查到水军的事，他们的计划很有可能已经得逞了。”
江柠不禁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
如果那些营销号和水军没有停手，那她将被不知真相的大批网友网暴、谩骂。
她那时大概就真的无心比赛了，甚至出门可能都会成问题。
更别说站在决赛的台上接受所有人的目光。
这么多年来，不管当初母亲离世，她不得不跟杜婉清母子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还是后来离开江家独立，再到毕业后一个人创业，她都没有跟谁低过头。
妈妈说她是小公主，所以她一直都有自己的骄傲在。
可是如果被那么多人一起指着鼻子骂，她不确定自己还撑不撑的起这份骄傲。
纪明庭看着她，沉声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江柠呼出一口气，挺了挺腰杆，声音坚定:“按正常的法律程序走，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做错了事就要让大家知道，也要付出代价。”
“好，”纪明庭应道，转头吩咐周煦，“后续的事让法务部跟进处理。”
“好的老板。”
江柠挑了几张可以公开的证据发在了微博上，算是给网友和粉丝们一个交代，也对这件事做一个暂时性的了结。
她没有公开指使者，也没有提到李然，算是留给他们最后的体面。
粉丝们看到证据顿觉扬眉吐气，把之前造谣的账号又好一顿批判。
江柠的微博粉丝数甚至还因此涨了一波。
可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甚至开始反思这段时间的微博运营是不是对的。
如果她一开始没有真人出镜，没有受到网友的关注，那也许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
她想了想，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只好向纪明庭征求建议:“你说我要不要停止微博的运营？把之前那些视频都删了？”
纪明庭不以为然:“不需要。”
“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人改变自己。”
“想怎么做就继续做，如果有人从中作梗第一时间告诉我。”
江柠犹豫了一下，嗯了声答应道:“好吧。”
网上的事告一段落，决赛也终于开始了。
李然选择了主动退赛，没有再在江柠面前出现过。
没有道歉，也没有解释。
不过江柠并不在意。
不管诽谤的事他有没有参与，现在这样也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比赛结果已经毫无悬念，江柠和郑昊顺利晋级，将在两个月后走向国际舞台，共同征战FAC。
因为之前的插曲，加上决赛只剩下三个人参赛，所以江柠预想中的那种欣喜并没有如约而至。
不过晋级的消息倒是把“晨熹”的员工们给高兴坏了，一个个嚷嚷着要一起庆祝。
江柠不想扫大家的兴，而且婚礼季这段时间大家确实也很辛苦，于是她订了餐厅和KTV，打算带大家好好放松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