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看不见了,这家里需要重新整修一下,得充分照顾到她才行。
坐了一会,沈蕴庭接了电话,有事要走。
傅芝毓说:“你晚上回来吃饭么?”
“今天有饭局,估计回不来。”
“推了吧,今天回来吃饭。”她面容平静,语气却是不容置喙,“钱也赚不完,你以后有很多时间赚钱。”
沈蕴庭:“好吧。”他走过去,握了握她的手,“多休息。”
“知道。”
沈蕴庭走了。
傅敏儿守在她身边,想扶着她回房,傅芝毓问:“今天天气好么?”
“好。”
“那就去院子里散散步吧,整天呆在房间里,闷得慌。”
“行。”
傅敏儿扶着她到了外面,傅芝毓说:“你说我去学个盲人按摩怎么样?”
她说的一本正经,不像是在开玩笑,“到时候开个店,也好养活自己。”
“哪用你去给人按摩,我养着你呗。”
“那我整日里待在家,也很无聊啊。”
傅敏儿想了想,一时之间想不出来盲人能干什么,她看着傅芝毓,突然心里一酸。
老天爷真的挺会捉弄人,在她想要重新开始的时候,让她真的从零开始。
她觉得自己现在像刚出生的婴儿,对这个世界,一片茫然,她需要重新摸索,学习,然后找到自己的社会价值。
傅敏儿:“不管啦,你还有姐夫呢。”
傅芝毓说:“公司我交给他了,其他不动产业我们两个平分,大姐的那份我先保管着,她什么时候出来,再交给她。”
“嗯。”
“你有什么想做的,就去做,不用守着我。我打算,过阵子身体再好一点,去找个盲人学校学习一下。以你二姐我的能耐,就是变成个瞎子,也是最出色的瞎子。”
傅敏儿盯着她,笑不出来了,“二姐,你回来以后有没有哭过?”
“哭什么?”
“你不难过么?”
她笑而不语。
两人在外面坐了一会,傅芝毓就回房,并吩咐了家里的佣人,晚上的饭菜做的丰盛一点,又跟傅敏儿说,让她晚上出去跟朋友吃饭,晚点回来。
傅敏儿没多问,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到了晚上,沈蕴庭按时下班,到了以后没立刻进来,在外面抽了根烟。
他有一种预感,今天是最后一天。
以后,他可能不会再来了。
抽完,他还是进去。
傅芝毓在客厅里听电视,静静坐着,跟着小老太太一样。
他还未走近,她就扭头过来,“你回来了。”
他说:“你耳朵倒是尖。”
她笑道:“盲人耳朵听力都比较好吧,得训练,我还不够好。”
他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来,“不用那么好,你又不是做什么大事儿。”
“也对,反正做不了盲探。”她笑了笑,“对了,公司还好吧?你之前离开大半个月,应该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吧?”
“没有,那些骨干人才又不是吃白饭的,有他们在,十天半个月没什么问题。”
傅芝毓点点头,“我本来准备回来以后大展宏图的,现在看来,老天要我去干别的事儿。这公司,只能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的干。我就分点股份,大头都给你。好么?”
“都给你也行,我给你打工。”
“你吃错药了?”
“有什么问题?”
说完,佣人过来叫他们吃饭,两人起身,沈蕴庭拉着她的手,走到餐厅,两边落座。
傅芝毓慢慢的摸到筷子,拿好后,对他说:“你顾自己吃。”
沈蕴庭看着,起身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夹起一块肉,“这道是糖醋里脊。”
随后,他将一道道菜名报上,“要吃什么跟我说。”
“真麻烦。”傅芝毓往嘴里扒拉一口饭。
“有人伺候你,麻烦什么。”
“我不要你伺候我。”
“知道。”
傅芝毓慢慢的吃,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才吃完。
佣人都不在,餐厅里就他们两个人。
傅芝毓擦了擦嘴巴,说:“你再等等吧,我觉得你的正缘比较晚,会有个跟你相配的人出现。”
“嗯。”
“那份离婚协议书签了吧,工作闲暇的时候,如果想起我,可以来看看我这个老朋友。”
沈蕴庭喝着水,没有味道的水,现在有点点苦涩,“行。”
傅芝毓:“我想了挺久,其实本来是可以赖着你的,但我觉得这样对你来说不太公平,所以还是放过你了。等你签了字,到时候财产分割完成,我们就去一趟民政局。其他也没什么纠纷,应该会顺利的。”
“你还没忘了他?”
“没有。”她实话实讲,“我以为总有人可以代替他,到头来才发现,谁也代替不了。我以前不觉得自己有多专情,现在才知道自己是个死脑筋。你说他投胎了没有?”
“估计投不了胎,你那么想他,他也不好意思投胎吧。总要等着你下去了,跟你一起投,这样才不会产生巨大的年龄差。”
傅芝毓笑起来,“最好是这样呗。”
沈蕴庭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所以这辈子就当我老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