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吵闹有用么?这个时候,不停的吵闹一点意义都没有,除了叫人看笑话,就是让人看笑话。”
傅姿冷冷看了她一眼,而后甩开她的手,“你就是罪魁祸首!”
说完,她便转身进去。
她作为长女长孙,自是亲自给老爷子换衣服,傅芝毓一直在旁边看着,傅姿哭的很伤心,可以看出来,她是真的伤心。
夜深人静,她们三个都没睡觉,坐在厅里守夜。
傅敏儿有点撑不住趴在茶几上睡着了。
傅姿一直很精神,睁着眼睛,端正坐好,眼睛望着前面,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芝毓打了个哈欠,说;“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我在这边守着就行。”
她这一整天都忙活,昨天也没有睡,今天再不睡觉,身体容易垮掉。
傅姿摇头,“你觉得我现在睡得着么?”
“那就躺着闭一会眼睛,总比这样坐着要好一些。”
“无论怎样,我都不能好受。闭上眼,我就想到爷爷死的不明不白,我就想到我们傅家落到了别人的手里。让那些等着看我们笑话的人,不停的嘲笑。我不像你,可以做到那么淡定,那么无所谓。”
傅芝毓嗤笑,“你真的很好笑,我不像你这么情绪外露,就说我淡定无所谓,不是人人都要像你这样,才显得在乎。我不想在别人跟前演戏,像个小丑。”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做的一切都是装的?我就是小丑。”
“你要是这么说话,我们聊不到一起。”
傅姿:“我们什么时候能聊到一起?如果你每一次都能听我的,你就不会落到今天这样。你如果听我的,沈蕴庭也不可能得逞,说不定爷爷就不用死。”
“傅芝毓,你别在我跟前装清高,装做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爸妈的死,爷爷的死,跟你都脱不了干系!你就是个扫把星,你现在害的我们没有家了!你高兴了?你那么爱那个姓易的,当初你为什么不跟他一起去死!你早就该去死了!”
傅姿似乎压制不住对她的仇恨,眼睛通红,眼里的恨意都要漫出来。
傅芝毓哪能不知道她对她的憎恶,她笑了笑,说:“命不该绝。”
她噗嗤一笑,“好一个命不该绝。”
傅芝毓不想跟她再说话,继续聊下去,很大几率是要吵架,她不想吵,不想在这个时候吵。
“爷爷希望我们能够团结,这个时候,就不要吵架了,我觉得他看到会难过。”
“是么?你还能看到他难过么?他为你难过的次数可太多了。”
傅芝毓在心里叹口气,什么也没再说,起身自己上楼去了。
傅姿看着她,眼里有恨也有痛。
傅芝毓躺在床上,她自然也睡不着,爷爷去世,虽然是寿终正寝,可对她来说,还是很大的打击。好像身边重要的人都走了,她连继续走下去的动力都没有了。
她闭着眼,呼吸变乱,紧抿着唇,不想让眼泪落下来,可还是不争气的哭了。
这时,手机响起,她冷静了一会,才拿过来,是沈蕴庭打来的。
他最近极少极少主动给她打电话,她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泪,接起来。
沈蕴庭这头都想挂了,没想到她接起来,声音低低的,“喂。”
沈蕴庭的车子这会停在傅宅附近,他自己开车过来,四周围就他这一辆车,他靠着在车身上,手里夹着烟,望着浓黑的夜色。他听出来,她的声音有些异样,必然是哭过了。
“家里没发生什么事儿吧?傅姿有没有为难你?”
“没发生什么。爷爷躺在哪儿呢,她多少还是有点顾忌。至于那张嘴,就让她说呗,说了也掉不了肉。我也习惯了,不会跟她吵架,也没心情跟她吵架。”
“嗯。”
话音落下,两头都沉寂下来。
傅芝毓说:“你呢?什么都安排好了?”
“当然。”
“脑袋怎么样?没有脑震荡吧?”
沈蕴庭噗嗤一笑,揉了揉发疼的额头,“脑震荡是没有,就是肿了。”
傅芝毓:“煮个鸡蛋揉揉。”
“这是小伤,你不用挂心。你顾好你自己就行,节哀顺变。之后还有很多事儿要做,你……你好好休息。”
傅芝毓侧了个身,“可是我睡不着。”
“那怎么办?要给你唱个歌?”
她低低一笑,“谁唱?”
沈蕴庭左右看了看,“你身边有人么?”
“没有,就我一个,我现在在房间里躺着。傅姿她们还在楼下。”
沈蕴庭可不关心傅姿她们在哪里,在干什么,“既然你旁边没人,那你说谁唱?”
傅芝毓默了一会,才稍稍反应过来,“你唱?”
“这不是小瞧我了?唱歌催眠曲,我还不会了?”
傅芝毓:“那你唱个我听听。”
沈蕴庭低笑一声,“你还真信。”
傅芝毓心里失落了一分,不过也知道他没那么好,所以也跟着笑笑,说:“你睡吧。”
“正好,我也不是很困,就随便聊聊天吧,你有什么想说的,只管说,我听着。”
傅芝毓本想说她没什么想说的,可转念一想,她这会并不想一个人太过于安静,“要不,你说我听?说说你的那些风光历史,应该会很精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