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不会帮你,也不会对你落井下石,这件事我不会掺和,你放心吧。但如果盛骁和沈蕴庭利益关联,你觉得他会由着你这么做么?”
“男人在事业上的手段有多狠辣,你应该比我清楚,我劝你不要以卵击石。”
袁鹿说完,拿了自己的行李就走。
卓彦馨看着关上的门,心里莫名的难受,她喝下半瓶白兰地,人有些醉,双手撑着头,脑子里乱哄哄的。最后,擦了把嘴,扶着桌子起身,换了身衣服,简单打扮了一下,去了周羡的房间。
她走到门口,有几分范围,扶着门框,不由的捏紧了拳头,耳边是袁鹿说的那些话。
她下意识的爆了句粗口,猛然转身,用力一拍脑子,双手叉着腰,心里烦躁的很,她怎么会生出这种服软的念头?这该死的袁鹿,一定是被她传染的。
门铃摁下,她等了好一会,内心反复挣扎,就在她要逃的时候,门打开。
周羡裸着上半身,站在门内,看起来是刚洗完澡的样子。
她眉梢一挑,直勾勾盯着看了几秒,而后抬眼,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哼笑一声后,一把推开他,直接进去。
其实她没什么好怕的,就算落在他手里也没什么好怕的,该害怕的是他自己。
她扫了一圈,房内收拾的极干净,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干净,还有轻微强迫症。
不过她记得他身上那点洁癖,已经被她折腾的,已经彻底不存在了,不知道这几年有没有重新复发。
她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抬眼看去,就看到他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卓彦馨直接脱了鞋子上去,“是你干的吧。”
周羡眸色冷冷,“下来。”
“反正一会要上,就不下去了吧。”
“上你不需要床。”
“需不需要床,你都是想上我。”她头晕乎乎的,有些坐不稳,就直接躺下来,侧身躺着,一只手撑着头,“看来你对付我是认真的。”
“求人该是什么样子,不用我教你吧?”
“我现在这样,还不够诚意?”
周羡在沙发上坐下来,“我瞧着倒像是我来求你。”
卓彦馨闭着眼,酒劲上头,她现在晕的厉害,胃里翻江倒海,想吐,但又吐不出来。她勉强睁开一只眼,感觉屋子里的东西都在转,不停的转。
过了会,她才支撑起身子,摇摇晃晃的走过去,刚一走进,一个踉跄,直接倒在了他的脚边,周羡没避开,看着她的脑袋磕在扶手上,没有丝毫动作,眸色冷冽,不为所动。
她身上的酒气很重,周羡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嗬,怎么?我已经让你畏惧到需要用酒精来给自己胆量?”
她就直接坐在地上没起来,低着头,看着周羡的脚,说:“不是,我本来没打算来。”她抬起眼,眸色微亮,黑白分明,有那么一瞬,周羡好似看到了当年的她,也是用这样的表情来蛊惑他。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手劲极大,掐的卓彦馨眉头皱起,她自觉挣扎,拉了拉他的手,又拍了拍,“疼啊,放手!”
“什么都不用说,我今个要是高兴了,我就能帮你摆平。”他的手指用力的撵过她的嘴唇,“你伺候男人很有能耐不是么?我看看。”
卓彦馨瞧着他眼里的嘲弄,心知他是故意的想要羞辱他。
“把你用在沈蕴庭身上的本事,都拿出来看看。”
她抿了抿唇,在心里骂自己,干嘛要过来,装可怜,甩锅给沈蕴庭不就好了?如今女权盛行,一定能用舆论压死他们。
她跑来这里赎什么罪?
就算她赎罪一辈子,也弥补不了什么,伤害永远存在。所以何必呢?何必呢?!
……
第二天一早。
袁鹿收拾好东西要走,门一开,就看到卓彦馨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的薄外套,帽兜罩着,遮住大半张脸,不知道在这门口站了多久,周围还有烟味。
她抬起眼,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嘴巴红肿,“先进去坐坐吧?”
她声音略有些黯哑,听着似乎不是很舒服。
袁鹿侧过身,让她进门。
她径自拿起桌上的水壶,那是昨晚烧的,袁鹿刚要拦着,她已经一口喝下,“我真不该跟你当朋友。”
袁鹿站在门边,没应声。
“我去找周羡了。”
袁鹿:“他为难你了?”
卓彦馨腿软,有些支撑不住,拉开椅子坐下来,“我不会让他白白欺负的。”
袁鹿:“作为朋友,我应该站在你这边,但作为跟周羡同病相怜的人,我觉得你是活该。说实在,我觉得他在欺负你的时候,心里未必痛快,说不定比你更难受,他至今还没有放下,还想得到你,你说是为什么呢?你现在下去退房,你可以在这里休息到中午,我得走了,不然就赶不上飞机。”
说完,她退出去。
上飞机前,袁鹿给盛骁发了个信息,告诉她自己到达北城的时间。
飞机落地,接近中午。
她倒是没想着盛骁会过来接人,就打算去融盛找他一块吃午饭。
飞机落地,她先开机,盛骁的信息躺着,让她到了以后打电话。
她给打过去,很快就接了。
“到了?”
“嗯。你中午有时间没有?我过来找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