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田依娴戴着口罩匆匆而来,盛骁先看到的人,招呼了她过来。
田依娴很客气,“盛总你好,我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她拉下口罩,面容有几分憔悴,脸上的妆像是刚卸下来,没有完全卸干净,出来的比较匆忙。
盛骁说:“刚照过CT,说是颅内没有大问题,应该没什么大碍,具体您可以询问医生。”
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没有过多的追问,“麻烦你们了,谢谢你们。”
说完,她就走到急症室门口,找了个护士来问。
袁鹿:“我们回去吧。”
程江笠的母亲过来了,他们也就没必要留在这里。
回去的路上,袁鹿想了蛮多,她知道程江笠停车的位置,那个地方有人经过比较难,而且她刚才问了那个路人否是开车,对方摇头说没有。这就奇怪了,不开车跑那边去做什么。
显然是打人的人,只是打人,并不想闹出人命。
袁鹿越发的怀疑这人是江韧,除了江韧之外,她想不到别人。
车子遇到红灯停下,袁鹿想事情想的出神,盛骁在她脸颊上捏了一下,拉回了她的心神。
“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担心?”
“不是,我是在想,是谁要打他。”
“想出来了?”
袁鹿犹豫了一下,说:“我今天见过江韧。”
她侧过身,面朝着盛骁,“在商城里跟着我进了卫生间,不过他没有现身,是不小心撞见的。我们没有说话,一句都没有,他见到我就走了。他之前让我跟程江笠远点,我怀疑可能是他找人打的。”
“那是他们的事儿,你别参与进去。”
“我知道。只不过程江笠算是合伙人之一,有些事儿我觉得我应该要知道,这样才能更好的处理,做决定。我是不想跟江韧扯上关系。”
她皱了皱眉,摆手说:“不说了。”
盛骁抓住她的手,“到现在你提到他还有反应啊?我以为你已经能彻底把这人抛在脑后,就算他到你跟前晃悠,你也能应对自如。你现在的身份跟以往不同,我盛骁的女朋友还是有些特别的,不是谁都能惹。”
“要动你,也得先看看你身后的男人。”
袁鹿抿唇浅笑,回握住他的手,说:“知道了,不要提他了,扫兴。”
回到家,袁鹿去洗澡,姨妈来的第一天量会比较多,洗完以后,打算去弄个红糖水喝喝,谁知道出来,盛骁就已经给她弄好了。
袁鹿玩笑道:“你是谈了多少恋爱才训练出来的?”
她坐在梳妆镜前,双手捧着杯子,这会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椅子挺长,坐下两个人绰绰有余,盛骁面对着她坐下来,靠在梳妆台上,看着她,说:“不高兴了?”
“那倒没有,就一点点不高兴。”
“我是问了梁朝生他老婆的。否则,我也只能给你倒一杯热水。”
袁鹿靠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亲,“谢谢拉。”
她放下杯子,打算先把头发吹干,盛骁瞧了一眼,眯着眼看了一会后,起身,拿过她手里的梳子,“我来吹吧,你先把红糖水喝了。”
“好啊。”她依着,重新拿起杯子,用双手捧着,抬眼看着镜子里的人,双眼弯弯,含着笑。
吹完头发,两人便上床睡觉,袁鹿侧身睡着,盛骁关了灯,手臂借她枕着,把人捞到怀里。
袁鹿累了一天,可想着盛骁如此飞过来看她,又不想那么快就睡了,毕竟一睁眼,他又要走了。
这样想着,她便强撑着眼皮,不想睡觉。她抱住他,整个人靠得更近。
盛骁捏了捏她的腰,“不要挑战我的定力。”
她无声的扬了扬唇,房内很暗,看不到彼此的脸,只能听到声音。她抬起头,精准无误的亲了亲他的喉结。
盛骁气息一紧,“别闹。”
袁鹿:“我不想睡觉。好浪费时间,眼睛一闭一睁就第二天了。”
他真是又气又笑,在她某个垫的厚实的位置拍了一下,说:“我瞧着你是想折磨我。”
“我们聊天吧。”她仰头,虽然看不见他,但就是很想仰起头,嘴唇碰到他的下巴,她就想张嘴咬一口。
“聊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
片刻,盛骁凑她耳畔,说了句话,袁鹿脑子一热,低头在他胸口狠狠咬了一口。
她脸颊滚烫,“就不能说点正经的。”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伸手去开了壁灯,盛骁揉了揉胸口,抬手压住了眼,“越咬越痒,你咬错地方了。”
袁鹿不理他,想了想,说:“那次,我要是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再来找我了?”
盛骁侧过身子,拉了个抱枕枕着脑袋,抬眼看她,“你帮我,我告诉你。”
袁鹿斜他一眼,话题是绕不过了!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图谋不轨的?”
“我什么都不图,我现在就图你这张嘴。”他的目光极赤裸的盯着她的嘴。
袁鹿觉得这天是聊不下去了,没法聊了。
袁鹿哼了声,“算了,还是睡觉。”
她躺下来,盛骁便缠上来,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胡言乱语。
……
田依娴坐在病床边上,看着脑袋缠着绷带的程江笠,心头发颤,一只手紧紧的握成拳。她能猜到是谁打的,这种人,若不是直接把他打进地狱,一定会不死不休的缠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