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其实我是昨日才到这里的, 这两三个月, 褚西城的事情是真的多,我和我爹都忙得走不开, 好不容易才将手头的事情处理完。”
“你之前不是给我飞鸽传书说了你所在之处嘛,我根据马车的行程和鸽子飞到我那里花的时间,算了个大概你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时间。”
“所以,我在褚西城忙着给事情收尾的时候,让人提前了几日来这里守着,若是我来的晚了些,他也能告知一声,我就直接骑快马去追赶一段,若是你还没来,我就在此处等一会儿,反正那岔路口的位置离这边驿站也不远。”
听完洛书锦所说,云辞眉角往上扬了扬,有些诧异。倒是没想到他是早就安排好碰面的事,以及没碰到时的可能。
洛书锦笑吟吟看着云辞,又道:“云阿辞,我是不是聪明了一点?”
云辞笑:“你本来也就不笨啊。”
他双手背在身后,笑眼盈盈时,听她所言,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低下头,却藏不住周身散发出的温柔笑意。
他抬起头,眼中仍然是满含对她的笑意。
云辞亦笑着,笑容浅浅温和,望向洛书锦时,眸子微颤那一瞬似有光亮起。
两人在驿站的院中走了走,直至夜间寒风起,才回到大堂。
大堂内暖意弥漫,和外头的冷风凛冽形成鲜明对比。
洛书锦拍了拍衣裳,似是要将在外头沾染上的寒意给拍打下去。云辞也有着相同的动作。
不远处是正好起身准备去喊云辞进来吃晚饭的程蹊。但瞧见他们已经回来,就又坐了回去。
洛书锦来了,自然是和他们一起吃晚饭。
程阁老也挺长一段时间没看见洛书锦,饭桌上难免多问了几句褚西城和他爹洛百舟的事情。洛书锦一一作答。
程蹊坐在一旁安静的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是滋味。还以为这么久没看见洛书锦,祖父已经不记得这个人是谁了,没想到他不仅记得洛书锦是谁,反而还和他聊的挺开心的。
自己坐在这里,看起来似乎有些多余。
程阁老注意到程蹊的表情,眼珠微动,抬手摸了摸胡子,然后开口喊他:“程蹊。”
程蹊愣了下,带着些惊愣意味抬起头来。
程阁老道:“程蹊,你之前不是一直在学围棋吗,洛小友这段时间也在家中学了学围棋,要不要吃过晚饭后你们两个对弈一局,让我瞧瞧你们谁的棋艺更高一筹,如何?”
程蹊有点意外。
洛书锦对此没有异议,只安静的伸出筷子往自己碗里夹了一块肉。
程蹊看了洛书锦,见他好像没有要拒绝的意思,又转眸往云辞那边瞥去一眼,她也是安安静静吃着饭。
他想了想,然后点头:“好啊,那就下一盘棋吧,看看谁的棋艺更高一点。”
洛书锦闻声抬起头来,对上程蹊视线的那一瞬间,他笑了下。只不过那笑也只有那一瞬间,很快就收敛回去,而后低下头继续吃饭。
程蹊抿了下唇,不由握紧了些手中筷子。
程阁老道:“既如此,那就说好了,晚饭后你们俩去我房间,我来看你们下棋。”
洛书锦和程蹊同时应声:“好。”
而后程阁老抬起头看向云辞,又道:“云辞,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就早些休息吧,明日还得赶路,就不要等我们三个下棋了。”
云辞眨了眨眼,点头:“好。”
下棋这事,自己下还好,若是看别人看,对她来说就很容易犯困。尤其是自己精神并不算很好的情况下。所以,她还是在自己房间待着休息比较好。
晚饭后,程阁老就真带着洛书锦和程蹊去二楼他的房间下棋去了,云辞让小二收拾一下餐桌,而后去院中查看马儿的情况,确定它们没有异样后才折返回去。
回到自己所住的二楼房间门前,云辞不由转头看了眼隔壁房。
房中点着烛火,明亮亮的,这会儿他们三个都在房中,可却安安静静的,只隔着几步的距离,却听不见一点儿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云辞不由诧异,他们下棋还真是安静,居然都不说话的。
不过,他们下他们的棋,自己还是回房间睡觉去吧。
云辞笑着松了口气,有些紧绷的思绪放松下来,而后推开房门进去自己房间。
此时,隔壁房内,洛书锦和程蹊对面而坐,中间是各自都下了十几步的棋局。
程阁老坐在一旁,模样悠闲惬意,手中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他将茶杯递到嘴边吹了吹,而后小心着抿了口。
洛书锦执白子,程蹊执黑子,两人都没说话,甚至没有看对方,只瞧着棋盘上落子后思索自己的下一步,继而落下自己手中的棋子。
棋子落下,有轻微的“哒”声。
除此外,便听不出什么来。
棋局局势对峙愈加明显,白子要围攻黑子,黑子也不堪示弱,试图反击。一盘棋下着,好似在打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