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同归和龙焦都无语地看她，然后看向厉引危。
“厉师兄，你怎么看？”
厉引危淡淡地道：“不管师姐是什么，她就是我的师姐。”
他不管姬透为何是祭者，是因为天道的选择，还是因为自己而选择她，对他来说，姬透就是姬透。
姬透听明白他的意思，不禁抿嘴一笑。
这便是她从来不纠结自己为何是“祭者”的原因，在祭者之前，她首先是姬透，是他的师姐。
四人约莫等了半个时辰，便见符天音从鬼哭崖走出来。
此时的鬼哭崖里，因为死了太多强大的鬼怪，阴气更盛，在鬼哭崖中弥漫，鬼哭崖的阴属性灵草在阴气的滋润下，生长得越发的浓密茂盛，欣欣向荣。
符天音一袭绯红色长裙，手持魂枪，朝他们道：“让你们久等了，走罢。”
燕同归打量她，问道：“符姑娘，您真的将那些鬼怪都杀死啦？”
“不杀留着作甚？”符天音淡然地道，“若是我在鬼哭崖，自然能镇得住它们，若是我不在，他们会互相厮杀吞噬，直到诞生新一任的鬼王、鬼帝，将会为祸修仙界。”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
“你以后难道不回来吗？”燕同归又问。
符天音道：“或许会回来，但这并不影响什么，不是吗？”
闻言，燕同归明白了，这就是一位不需要追随者的孤勇鬼帝，她更习惯独自一鬼，不需要什么追随者。
鬼帝的牌面是什么？她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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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带着天阴鬼帝回到中央城，引来不少震动。
景望月等人十分震惊，“这位就是一千年前，在鬼哭崖诞生的天阴鬼帝？”
他们只知道鬼哭崖突然封闭，无法再进出，却不知道鬼哭崖中竟然诞生了一个厉害的鬼帝级别的鬼怪，甚至能覆灭整个太虚境的那种。
幸好，这位天阴鬼帝并没有那个野心，反而直接将鬼哭崖封闭。
纵使如此，众人的心情都十分复杂。
姬透没有多解释的意思，只道：“符姑娘会和我们离开，你们不用担心。”
得到这话，众人便放心了。
其实姬透解释再多，都不及这句让他们安心。
在这些人眼里，不管天阴鬼帝是什么身份和态度，只要她是天阴鬼帝，就令人无法放心。
有一句话说得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们肯定会担心或许哪一天，天阴鬼帝与人族闹翻，为祸修仙界，届时他们可挡不住一个天阴鬼帝。
接下来，姬透和厉引危回了一趟中央大陆，去拜访昔日的故人。
符天音留在太虚境，并没有跟过去。
她自然明白这些修士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态度，同时也越发的明悟，自己已经不再是活人，而是一个被抛弃在时间里的鬼怪。
曾经守护的修仙界，守护的众生对她如此，也是情有可缘。
燕同归担心她心情不好，便过来开解她，让她别介意。
“我没介意。”符天音淡淡地说，“这是人之常情，若是我，我也会如此。”
发现她真的看得开，燕同归反倒很敬佩她的心性，暗忖不愧是祭者，总能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的。
姬透和厉引危在中央大陆转了几天，便回到太虚境。
他们已经给中央城所有的故人都送去邀请函，对燕同归和龙焦说：“届时就拜托你们将他们送去观云宗。”
燕同归和龙焦拍着胸口，保证这事交给他们。
接着姬透和厉引危离开太虚境，前往月级大陆。
同行的还有燕同归、龙焦和符天音。
燕同归和龙焦也想和他们一起回月级大陆看看。
符天音如同一个影子般，跟在四人身后，每次看到姬透和厉引危某些亲昵的举动，她的眼瞳便有些颤动，僵硬地移开视线。
姬透并不是一个迟钝的人，哪里没发现。
她有些好笑地说：“有这么不能接受吗？你就当我们是普通的道侣不就行了？”
“可你们是巫皇和祭者。”符天音喃喃地说，“没有巫皇和祭者如你们这般、这般……”
姬透表示理解，以前的巫皇和祭者的结局都是你死我活，就算没有，关系也不太好，最后莫名其妙地死在彼此手中。
要不是她和小师弟一起长大，都以为巫皇和祭者之间，一直是对立的。
所以也不怪符天音如此反应。
符天音被刺激到最后，好像渐渐地习惯了。
姬透有空便找她请教祭者的事。
“你说能感觉到我的气息，发现我是祭者，是什么气息？”
符天音也发现姬透确实是一个对祭者和巫皇的概念很模糊的人，压根儿不将自己当成祭者，心知为何如此。
她叹道：“每一任祭者陨落之前，都会教导下一任祭者某些事，你没有被教导过，确实怪不得你。”
作为上一任的祭者，其实这算是她的责任。
但她当年陨落之前，下一任的祭者迟迟未曾出现，她一直没等到。却未想，下一任的祭者，会隔了数万万年才出现。
时间相隔太远，加上她现在都已经不是祭者，更谈何教导。
“没关系啊。”姬透很爽快地说，“现在教导也不迟，不是吗？”
符天音：“……可我已经不是祭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