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小区门口，徐淮屿一边开车一边问：“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宋菁一愣，脸一下子就红了，有些心虚：“我这几天特别忙。”
“我知道。”
宋菁也没看他，但总觉得他话里有着嘲笑的意思。
*
第二天早上，宋菁起床便看到餐桌上热腾腾的早餐，摸了摸肚子，她已经一周没吃过徐淮屿做的早餐了，有些想念。
她正刷着牙，听到外面杯子碎裂的声音，便立刻探出头。
徐淮屿看了她一眼，“没事，没拿稳。”
或许是警察特有的直觉，她没回去，而是立在那里，她看到徐淮屿半蹲着，左手握着右手的手腕，他的手指在发抖。
“你的手？”宋菁嘴里含着牙膏，吐字含糊。
徐淮屿甩了甩发抖的手，“昨晚写论文太久累得，你别过来，这边是碎玻璃渣。”
宋菁止步，但听到他的回答松了一口气，右手对于一个医生很重要。
徐淮屿简单收拾完，又端了一杯豆浆，宋菁拉开椅子坐下，特意看了一眼他的右手，并没有发抖，才算放心。
“你今天不上班吗？”宋菁喝了一口豆浆问。
“下午有一个患者做手术，上午没事。”徐淮屿坐在对面。
宋菁咬着油条，点头：“我今天好忙，市政府有一个重要会议要去巡逻。”
“很忙？”他问。
宋菁点头：“我们那队正好是中午十二点半结束巡逻，今天太阳也好大，而且市政府的盒饭巨难吃。”
徐淮屿剥了一个茶叶蛋放在她的碗里，她一愣刚想说什么，一抬头就见徐淮屿自己又拿了一个茶叶蛋剥了起来，她在纠结要不要纠正一下他，不用给她剥，但又觉得自己有点过于刻板。
一个鸡蛋而已，他好像一直挺喜欢照顾人的。
徐淮屿察觉到她的目光，十分平淡道：“吃几个？”
“嗯？”
“我占了手，想一起剥完。”他抬眼看着她，很正常的询问。
“……”宋菁有些羞愧低头，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她又倒打一耙，把茶叶蛋咬了一半低头含着说：“我又没说什么。”
徐淮屿轻笑一声，没说话。
“吃一个就够了。”她含糊道。
宋菁嚼着茶叶蛋，嘴里塞得满满的，像只仓鼠，那颗泪痣随着她的咀嚼跟着动了起来，漂亮的琥珀色眼仁偷偷瞄他，被徐淮屿撞见几次，他却权当看不见。
她就是觉得徐淮屿奇怪，以前两个人相处，他不会说这些话，基本话很少，那些话总是无关痛痒的安慰，贴心，像一个温柔的小天使。
现在呢，看起来好像变了，又说不清哪里变了，琢磨不透，他的每句话都能挑起她的情绪，让她的心情不上不下的，奇奇怪怪。
*
正值夏末，天气闷热得要命，宋菁一队人站在时代广场，距离市政府不远的地方巡逻，再里面是武警值守。
等到十二点半休息时间，一队人刚坐下，每个人都靠在树底下的背阴处，浑身都湿透了。
“这天气太热了吧。”班仔抱怨。
“是啊。”小胡说着。
“行了，休息会儿，待会儿去买水。”沉稳的硕哥提了，所有人就都闭嘴了。
宋菁摘了帽子，前额的刘海沾了汗水都贴在额头，她往后捋了捋头发，人往前面看，“还是二队好，下午起风了，凉快。”
她坐中间，后面班仔小胡硕哥还有几个特警围着她坐。
“是啊，我现在嗓子冒烟。”班仔摇着帽子扇风。
宋菁往后挪了挪，整个人靠着树干，她刚找好位置手机就响了。
是外卖。
“喂？”
“是宋菁嘛。”
“嗯，我是跑腿代送的，有外卖要给你。”
宋菁疑惑回头问：“你们谁订外卖了。”
大家都摇头，宋菁有些警惕，“我没订外卖啊。”
“是一位徐先生订的，您现在在哪，我送过去。”
她开着扩音，小胡他们听到发出嘘声，徐先生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了。
宋菁皱眉不解，但很快报了地址。
跑腿很快就到了，跑腿一看是特警就只核对了姓名，宋菁接过来递给小胡和班仔，自己拿着手机去另一个树荫下打电话。
她不知道徐淮屿在干嘛，那边有些吵闹，像是急诊大厅。
“你怎么买这么多？”宋菁回头看了一眼，两大袋子的东西。
“到了？”
“嗯。”
“问了刘雷你们有几人就买了几份，外卖是一家粤菜不知道大家吃不吃的习惯。”
“他们吃什么都行，现在眼巴巴望着我这里呢。”宋菁回过头，转身提着路边的小石子。
她的腿又细又长，穿着特警制服，裤腿的脚腕处束起来，更显她的腿细长。
她特别适合这身制服，又美又飒。
那边轻笑一声。
宋菁凝神，轻声抱怨：“你不用请他们的，我请他们好多次了，本来下次也准备请的，再说他们没准都不记得了你上次说的事情。”
“我得守信，不过不能跟他们见面了，我最近有些忙，过两天会有一个外出讲学的培训会。”徐淮屿说。
宋菁莫名失落，“哦，那你也要合理变通，我已经请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