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庆安伯爵府窟窿那么大,那几个银子简直是杯水车薪。
三年前好不容易斗死了陈雪茹那贱人,她得了清风院那一私库的宝贝,这才让庆安伯爵府日子好过了起来。
可半年前,这男人还把府里的所有嚼用都推给了她。
思及此,曲如梅便气得肝痛。
“夫君!今日大小姐去领了她们主仆四人的月例,我这边的账上便没有银子了,加之这账单数目巨大,夫君还是让你那边的账房去结吧!”
呵……
这账单她不接,想装慈父自己拿银子出来。
见曲如梅甩手便走,顾承德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又黑沉一片。
“曲姨娘留步。”
顾以沫出声,绿箩身形一晃,人便拦在了曲如梅面前。
顾以沫闲庭漫步走过来,语气不急不徐开口道:“曲姨娘!以沫三年前离开得匆忙,前几日回来时,清风院里已经空空如也,想必我娘身前的那些首饰和嫁妆,还有我娘以前为我添置的珠宝环佩,曲姨娘都有好生保管的吧!”
看着脸色肉眼可见骤变的女人,女子唇角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曲姨娘!我娘的嫁妆里面,好像有一尊一人多高的极品红珊瑚,以沫想将这尊红珊瑚,送进宫里给皇后娘娘贺寿……”
“大小姐怕是记岔了吧?你娘的嫁妆里哪有什么红珊瑚。”
没等顾以沫将话说完,曲如梅便面色难看反驳道。
这小贱人还真是啥都敢说,陈雪茹那女人市侩得很,最喜欢的便是黄白之物。
哪里会花大价钱,去收藏一尊价值连城的极品红珊瑚。
顾以沫淡色唇角笑意微敛,芙蓉面上一派坦然。
不好意思。
她说有就有,没有也有。
“房妈妈!把我娘的嫁妆册子拿来。”
“是小姐。”
接过房妈递来的册子,顾以沫翻到最后一页,便将册子拿到丞相大人面前。
“父亲你看,娘的嫁妆里确实有一尊极品红珊瑚。”
顾承德抬眸,便见册子上那一长串的名单后面,赫然写着极品红珊瑚的出处来历和品相。
且从字迹和墨迹来看,这就是陈雪茹三年前的亲笔。
房妈妈此时也欠身佐证道:“大人!这尊极品红珊瑚,是三年前夫人耗费五十万两银子,为小姐添置的嫁妆。
因这红珊瑚才运回来没两天夫人便出事了,是亦大人并不知晓这尊极品红珊瑚的……”
“满口谎言。”
曲如梅此时也反应过来,这小贱人就是在无中生有故意诬陷她。
偏生三年前她为了昧下那贱人的一切,并没有将清点清风院的细单拿给夫君一一详看。
这会子她是百口莫辩。
小贱人无中生有诬陷她,无非就是想要借题发挥将嫁妆拿回去。
可那些东西既亦入了她的私库,那便是她曲如梅几个儿女的东西。
小贱人想要拿回去简直是在做梦。
曲如梅瞬间理清思路,那双带着媚色的柳叶眼,瞬间泛起雾蒙蒙的泪花。
“夫君……姐姐当年的私库里,真没有那极品红珊瑚……”
“曲姨娘……”
见曲如梅哭着扑进丞相大人怀里。
顾以沫眼眸一转,也跟着语带哭腔,用帕子捂住口鼻抽抽噎噎哭了起来。
女子虽在哭泣,偏她嗓音清亮吐字清晰,瞬间就将曲如梅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那尊极品红珊瑚您若不想还回来……以沫定然也不敢找您讨要的。
可您怎能矢口否认它的存在……那是我娘费尽心思为我寻来的嫁妆啊……”
顾承德被两人的哭声吵得头疼,他刚想甩袖走人,胳膊就被一只瓷白小手给拽住了。
“爹……女儿不放心把嫁妆交给曲姨娘保管了,请您作主……女儿要拿回自己的嫁妆。”
顾以沫说完,便用那双含着水雾,楚楚可怜的丹凤眼,十分孺慕信赖的望着丞相大人。
第二十章丞相大人心里酸了
“不行!”
曲如梅上前一步,拉着顾承德另一只手臂急急道:“夫君……那些嫁妆不能现在给她。”
被两个女人拉着,顾承德脑仁更疼了。
见丞相大人没有要帮她的意思,顾以沫眸子一转,给身旁三人使了个眼色。
然后一把扯下曲如梅挽着顾承德的手:“父亲!借一步说话。”
言罢!她拽着手里的衣袖就走。
曲如梅想要跟上去,可绿箩和红杏上前将她给挡得死死的。
邱月娘过来帮忙,却被房妈妈给拦住了。
少顷。
父女俩转过身。
顾承德的立场一下就变了。
“沫儿今年亦是十七,确实该把嫁妆交给她自己打理了。”
曲如梅不甘的哭闹没得来男人的怜兮,最后一行人还是前往了如意轩的私库。
临走前。
曲如梅压低声音对邱月娘吩咐:“快去让二小姐来如意轩。”
“是,夫人。”
后院小径上。
邱月娘刚拐过假山,后劲一疼便软倒在路边的花丛里。
如意轩。
曲如梅的私库内。
顾承德一身仙鹤祥云纹官袍,踱步走过一排排多宝阁置物架。
看着琳琅满目的奇珍摆件,珠宝首饰,还有那大箱大箱的金银锭子,金叶子金豆子,和那一摞的地契房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