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玖儿将藏在发簪里的解毒丸吃下,便开始打量这没啥光线的车厢。
很好。
没有窗户没有后尾门。
车厢内壁,更是用铁器给镶了一层。
前面的门,应该是从外面给栓死了的。
这样一个车厢,哪怕她力气全部恢复了,只怕也是冲不出去的。
现在。
也只能等待时机了。
霍玖儿叹口气,从怀里摸出那把木梳子,思绪又飘回前两日,她刚被丢进朱雀阁邢堂的那晚。
“霍玖儿……倘若你不是霍叔的女儿,不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你这会儿,已然是一具尸体了。”
见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用幽深如寒潭的眼神看着自己。
霍玖儿心里,宛如刀绞。
“那你杀了我吧!”
她不甘的将眼泪往回逼:“从五岁那年收了你送到小木梳,我就认定是你的人了,你要么杀了我,要么娶了我。”
她抿了抿唇,压下喉头的哽咽道:“名分我都不在意了,男人不都是三妻四妾的吗?你为什么就要那么狠心绝情……”
“呵……”
韩昀璟被气笑了:“那你去找愿意三妻四妾的男人,届时,我送你一车的嫁妆。”
“我……我稀罕你的嫁妆啊……”
霍玖儿终是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韩昀璟捏了捏眉心,等牢房里哭声渐歇,他才说起另一件事。
“幽冥暗宫的人来了燕京,在你被关进这里后,暗部发现有可疑的人出现在这边的巷子里。”
幽冥暗宫?
霍玖儿的哭声,立马就停了下来。
“他们最好的动手时机,是昭华公主和白染成婚那日。
你若是不想冒险,发现不对就戳穿对方。”
霍玖儿还陷在回忆里,马车却在一个急拐时,突然停了下来。
砰……
车厢门从外面拉开,一个人影逆着光线被丢了进来。
没等霍玖儿看清外面是什么地方,门又被重重的关上了。
马车再次奔跑起来,速度还出奇的快。
霍玖儿一个没注意,人便直接扑在了旁边女子的身上。
这下子。
她也看清了人家的脸。
肤如凝脂,琼鼻玉口,一张芙蓉面,美得宛如画中仙。
这脸,有什么好看的。
她撇撇嘴,又从发簪里抠出一粒解毒丸。
顾以沫幽幽睁开眼,入目便是昏暗的狭窄空间。
“醒了就暂时把那张脸摘下来,看着烦。”
顾以沫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旁边就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她忙忙回头。
好家伙,还真是霍玖儿那货。
“别吃惊了,你主子没和你说,会有人和你一起,把幽冥暗宫的人,全都引出来吗?”
顾以沫:“……”
嘚!
韩昀璟算天算地,却没算到,她身边有一个叛徒。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该坚持去参加谢锦瑟的婚礼。
那样至少不会留下啥遗憾。
“现在什么时辰了。”
“午时刚过。”
顾以沫闻言,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她没睡多久。
刚刚她吃了午膳,正准备上床睡个午觉。
就被空气里的呛鼻辣味给熏了起来。
她以为是房妈妈在炒火锅底料,便想着去看看。
可当她拉开房门,就看见绿箩已经软倒在地。
红杏则被房灵汐,一棍子打晕了过去。
她看见自己后,就眼神空洞的咧嘴一笑。
那样子,说不出的瘆人。
而她就在这空洞诡异的笑容下,身子一软没了意识。
再睁开眼,就是这个狭小的……
顾以沫感觉了一下身下的颠簸……
嘚!
这里,应该是封闭的马车车厢……
以此同时。
神医馆旁边的宅子里。
韩昀璟将一个木匣子,放在了一身大红凤冠霞帔的女人手边。
“这是沫儿送你的新婚贺礼。”
“真的!”
谢锦瑟放下吃到一半的酸梅粥,忙将木匣子给打开了。
呃!
一本写着‘金瓶梅’三个大字的书??
“两位慢慢看,臣先告退了。”
见姓韩的唇角微翘着离开,谢锦瑟登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送小沫儿的贺礼是春宫图,姓韩的,不会是撺掇着小沫儿,也送她春宫图吧!
就在谢锦瑟打算将木匣子给盖上时,旁边的白染,却伸手就将书册给拿了过去。
“小嫂子送的什么……”书啊!
在看清书册里妖精打架的画面后,白染整个人都,僵住了。
……
“主子!王妃在墨院不见……”
门外。
韩昀璟没听完晨风的禀报,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晨风早有准备,几乎和自家主子同时拔地而起的。
刚走过来的董邵华,也是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墨院不是有几十个护卫守着吗?”
他一把抓住稍慢一点,可也要一跃而起的晨阳。
第一百九十三章不管死活都没有怨言
“我也不知道啊!主子还特意多留了十几个暗卫守在墨院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