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昀璟嗓音淡淡:“您……也该回去了。”
楚芸:“……”
她养了个什么玩意儿,不说留她用饭,竟然还赶她走。
嫌弃的瞪一眼自家倒霉孩子,楚芸慢悠悠站起身,转脸便笑盈盈看向埋头喝汤的儿媳妇。
“沫儿多吃些,娘就不打扰你们小夫妻了,争取明年让我抱小孙孙。”
“咳咳咳咳……”
顾以沫被这话呛住,忙放下勺子背过身激励的咳嗽起来。
韩昀璟立刻起身,将人扶住轻拍她的后背。
同时,还不忘用冷飕飕的眼神,睨向站在一旁的老娘。
——还不走。
——走就走,照顾好我儿媳妇。
楚芸回瞪他一眼,昂着脑袋大步离开了墨院。
见人走了,顾以沫止住咳嗽,没好气一把将男人的手推开。
“你把昨晚的事,告诉你娘的?”
“娘子可冤枉为夫了。”
韩昀璟眉眼含笑坐回椅子上:“不是娘子让房妈妈,将那条开了梅花的床单,拿给咱们的娘看的吗?”
什么东西!
顾以沫抬眼去看侯在门边的红杏。
却见那丫头,正心虚的揉搓自己的袖角。
而昨晚发生的一幕幕浮上心头,她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个答案悄然而生。
很好!
夫妻粥,果然是只有夫妻才能吃的粥。
“红杏!去请房妈妈来一趟。”
“是,王妃。”
红杏立刻退出去,脚步飞快往膳食间跑。
“昨晚那粥,你应该早就知道不对了吧!”
顾以沫这话可不是问句,韩昀璟也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嗯!那粥里,有少量的鹿茸和虎鞭,以及一些让人冲动的药材。”
我去!
鹿茸虎鞭。
“我不是让绿箩拿去卖了的吗?”
“嗯!是卖了。”
韩昀璟轻笑:“不过,是卖给房妈妈了而已。”
很好!
她还没地儿说理了。
见小丫头小脸气鼓鼓的,韩昀璟转移话题道:“明日端阳节,皇上会在庆丰殿宴请百官,你的诰命服,是用天云纱特制的,天黑前应该就能送到。”
“那个……会不会太奢侈了啊!”
顾以沫嘴里说着太奢侈,可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却弯成了月牙儿。
要知道诰命服不止繁复,面料还是锦缎的。
虽然看上去很庄重贵气,可大夏天穿那样一身去参加宫宴。
真是,挺遭罪的。
见小丫头笑得眉眼弯弯,韩昀璟握住对方的柔荑,狭长的桃花眼里,柔得能滴出水来。
“无妨!你喜欢便好。”
两人正情意绵绵腻歪着,门口却传来扣扣的敲门声。
韩昀璟亲了亲掌心的小手:“我先去书房,你可不许和以前一样,把内室的门上栓了。”
顾以沫白他一眼,抽回自己的手:“切!那木栓能关得住你吗?”
真当她不知道,每晚半夜他都偷偷爬床。
又在天亮前离开的事啊!
韩昀璟粲然一笑,丝毫不脸红心虚地站了起来。
“嗯!是关不住。”
男人斯斯然拉开房门,朝退至一旁的房妈妈和红杏等人微一颔首,便大踏步的离开了。
房妈妈原本就没打算瞒着夫妻粥的事,是亦进屋后,便膝盖一弯就要下跪。
顾以沫眼疾手快将人拉住:“房妈妈你干嘛呢?”
“小姐!那夫妻粥里,老奴加了些老夫人送您的药材……”
房妈妈话未说完,便被顾以沫给出声打断了。
“不怪你。”
当时什么情况,她心里有数。
如果不是自己想要放任,那点子药性,顶多就只是让人心猿意马而已。
“叫你过来,是问你五毒饼和粽子做好没有?”
“噢!都做好了呢!”
房妈妈回过神,忙将绿箩红杏,以及房灵汐手上提着的精美食盒,给一一摆在了桌子上。
“老夫人爱吃咸口,丞相大人喜甜,马夫人如今好食酸味。”
她将其中两个食盒往旁边挪了挪:“是亦,老奴便给老夫人的单独装了一个食盒。”
“嗯!分开好。”
那位丞相大人现在腿断了,奶奶应该也不想和他一起吃东西。
顾以沫将这两个食盒递给绿箩:“送去丞相府吧!咸味儿的,记得要亲自送到朝闻院。”
“是,小姐。”
绿箩接过食盒,后退两步才转身离开。
房妈妈又将另两个食盒往前推了推:“这是送给昭华公主的,她偏爱甜味儿。”
“这是给二房姑小姐婆媳的,她们都口味偏淡,所以五毒饼和粽子的馅儿,便都味儿要轻些。”
顾以沫满意的点头:“红杏!你跑一趟公主府。
灵汐!你就去青柳巷吧!”
“是!小姐。”
两人同时退出,桌子上,就只剩下两个食盒了。
“董少卿和白神医,以及文大人任大人等的礼,老奴便按照每种口味都装两个放的,小姐您看一下可还妥当?”
房妈妈笑着言罢,便将其中一个食盒给揭开了。
“可以,他们的食盒,就都让墨院的护卫去送吧!”
顾以沫看过后,便将食盒又盖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