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沫给了房老二一片金叶子:“丞相大人得了肺疾这事,你找几个人好好宣扬宣扬,务必让燕京城人人都知道。”
“是,小姐。”
房老二离开后,顾以沫让房妈妈找来一块白色锦缎。
便拿着画笔和绿色墨汁,去了八角凉亭里。
昨天她画了一百多片四叶草,却感觉身体没了以往作画后,那种累到灵魂都没力的感觉了。
她怀疑有了花花后,不止可以动用乌鸦嘴了,怕是连画画也没了半年的冷冻期了。
不过这也只是她的猜想,具体如何,还要试过才知道。
顾以沫连着在白色锦缎上,画了几十片四叶草才收手。
“小姐怎么样?感觉累不累?”
房妈妈和红杏绿箩,忙满脸紧张的凑过来。
顾以沫动了动手腕,芙蓉面上笑逐颜开地道:“嗯!虽然有些耗神,可还在能承受的范围内。”
顾以沫开心的放下画笔,丹凤眼里盛满了星光。
“太好了小姐,您日后想画就画,再也不用等半年才能动一次画笔了啊!”
绿箩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就要去摸石桌上,画满了四叶草的锦缎。
啪……
房妈妈一巴掌将绿箩伸出来的爪子拍开:“别乱碰,墨汁都还没干呢!”
这丫头毛毛躁躁的,弄花了可不行。
“小姐!这些小画都做成香囊,需要绣上其他的花样吗”
红杏眉眼含笑地收回目光,将先前就准备好的参茶递了过去。
“绣吧!”
顾以沫接过参茶轻呷一口:“给祖母的绣一朵她喜欢的山茶花,丞相大人夫妻的绣水仙花。
国公夫人的绣一朵海棠吧!她院里种的海棠最多,国公爷的就绣海棠叶子。”
她莞尔一笑:“红花配绿叶,也算是相得益彰。”
第一百四十四章见过摄政王
廊道上。
韩昀璟停下脚步,想要听听小丫头打算给自己的香囊上绣什么花样。
可从谢锦瑟到白染、董邵华,再到夏荷菊香老管家,最后连花花那小东西都安排上了,就是没听见自己的名字。
呵……好得很。
人人都有,独独就把他给漏了。
眼看自家主子的脸色越来越黑沉,晨阳机灵的小声开口:“主子!少夫人定是要亲手给您绣香囊,毕竟那是送您的东西呢!”
韩昀璟闻言,阴云密布的脸色,瞬间转晴。
“聒噪!”
矜贵清胄男人眉梢微扬,他整了整身上崭新的蟒袍,大踏步朝八角凉亭而去。
无辜被骂的晨阳耸耸肩,也抬脚跟了上去。
被骂又不是多稀奇的事,反正他都习惯了。
可两人转出廊道,刚踏进花园小径,就听见凉亭里,传来红杏的询问声。
“小姐!姑爷的香囊,您是要自己绣吗?”
八角凉亭里。
顾以沫将手里的参茶一饮而尽,才嗓音淡淡地道:“我没有要送他香囊啊!”
那人的寒冰蛊毒可不比其他,这一片叶子的小画对他没用,她打算以四叶草为主题,画一副大画给他。
只是没等她把这话说出口,凉亭外,便响起男人夹杂着怒气与委屈的声音。
“在娘子心中,为夫竟连一只鸟都比不上?”
顾以沫闻声望去,只见艳阳下,矜贵清胄男人墨青蟒袍加身,将其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势,显露无疑。
啧啧!
这男人穿上蟒袍官服,还挺能唬人。
红杏绿箩和房妈妈三个对视一眼,纷纷屈膝一礼退到了凉亭外。
“以沫见过摄政王。”
顾以沫放下白玉茶碗站起身,像模像样的行礼屈膝道。
见小丫头又穿上了被改得不伦不类的衣裙,韩昀璟眉头蹙得更紧了。
以前在桃花坞一到夏日,小丫头就喜欢穿这种露手露脚的衣裙。
他不喜她的玉足被人看了去,便说了她两句。
结果这丫头连着两月都不搭理他。
思及此。
韩昀璟咽下到嘴边的话,轻哼一声径直朝亭子中间的石桌而去。
哼屁啊哼!
顾以沫没好气的直起身子,
她不就是穿了个九分袖上襦,没盖住鞋子的襦裙嘛!
至于就给她脸色看吗?
臭男人。
别说四叶草不送他,就连原本计划好,以四叶草为主题的画。
她都不会给他了。
顾以沫正在心里气鼓鼓的腹诽,耳边却传来男人惊讶的声音。
“娘子!这画上,好像没有多少福泽之灵?”
韩昀璟眉心紧蹙,又将手,按在了锦缎上另一片四叶草上。
不对!
还是没有那种熟悉的感觉。
三年前。
他被小丫头救回那个贫瘠的庄子上后,第一次接触到她画的画时。
就感觉有丝丝的暖意往身体里钻。
昨日她画给舅母的四叶草上,也有那种暖洋洋的感觉。
可这些四叶草上,却没有那样的暖意。
“不可能吧?”
顾以沫狐疑的抓出袖袋里,还在呼呼大睡的小东西。
“花花醒醒别睡了,帮我看看这些四叶草,是不是真的没有福泽之灵。”
花花被无情的摇醒,眼也未睁就童音软软地抱怨:“主银……您干嘛又打搅银家啊!银家不好好睡觉,会长不大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