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妈妈和绿箩红杏恰在此时走过来,在看见内室里的情况后,房妈妈直接拦住想要进去的两个丫头。
“少夫人梳洗不差这一时半刻,咱们在外间等着。”
小姐说姑爷不能人道,可万一红杏诊断错了呢!
“红杏啊!你找个机会,再给姑爷探探脉,不行就适当用点药,怎么也要让小姐留个后啊!”
房妈妈将红杏拉到另一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可是小姐说她不想要孩子的。”
红杏讪讪的摸了摸鼻尖,她能说姑爷那方面没问题,都是小姐让她骗她的吗?
这边两人自以为说得小声没人听见。
殊不知。
内力深厚的晨阳,早已将她们的话,一字不漏的全听了去。
他……他们家主子不举……
外间几人心思各异。
寝室内。
顾以沫抽回自己的手,可刚刚的怒气,亦然消了大半。
她将掌心一片冰凉的右手背在身后,垂眸拉了一张椅子也坐了下来。
“韩昀璟……我们谈谈吧!”
不谈不行啊!
这男人从昨天成亲开始,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彻底打乱了她的人身规划啊!
韩昀璟眉目含笑,削薄的唇角翘起一抹温柔弧度。
“嗯!你想谈什么?为夫定然配合。”
顾以沫抬眸,在接触到男人好似能将人融化的温柔目光时,不由得浑身一僵。
她努力不让自己将视线移开,嗓音保持平稳开口道:“韩昀璟!你答应过我,我们的婚姻,就只是一场交易的。”
“娘子!为夫只答应,在为夫归西后,你可以自由离去,可并没有说为夫就不能疼你爱你。”
韩昀璟弯唇一笑,丝毫没有算计人的心虚感。
顾以沫拽紧拳头,这时候她如果还没反应过来被人耍了。
那她就真可以去死一死了。
混蛋!
之前他故意摆出一副对她毫无兴趣,成亲就是交差完成任务的样子迷惑她。
后来还拿她的容貌说事,让她权衡利弊,最终心甘情愿的嫁了过来。
如此费尽心机将她娶进门,如今还拿感情来绑架她。
只怕所图不小啊!
这人虽然身体羸弱,可他能在宫里悄无声息,将弱水的太子带走。
指不定后面还憋着什么招呢!
毕竟自己除了是当朝丞相的嫡女外,还有一个圣巫族圣女的身份。
而且在成亲前,她那个便宜爹又找了她好几次,都是要她乖乖听话监视韩昀璟。
她那个便宜爹效忠的是谢毅,他让她监视韩昀璟,那就代表谢毅对韩家的忌惮很深。
试问一个命不久矣,还足智多谋的人。
怎么可能轻易对一个人动心。
她当初就是料定两人不会出现感情纠葛,才答应和他成亲的。
如今他却跟她说要疼她爱她……
呵……那也要看她信不信……
理清思路,顾以沫反而不生气了。
她妩媚一笑,身体前倾单手支着下颌娇声开口:“夫君这是打算要和以沫圆房吗?可你这身体动不动就晕倒,而圆房可是体力活,你确定你能胜任?”
被小丫头言语挑衅,韩昀璟喉咙里发出低沉悦耳的轻笑。
他也学着小丫头的动作身子前倾,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住白玉无瑕的小巧下颌。
双唇在一指间的距离停住,暧昧的气息交缠,男人嗓音轻柔似水:“能不能胜任,娘子不妨试试。”
“试……试什么试……”
顾以沫败下阵来,身子迅速后撤。
她段位不够,脸皮不厚,她认输。
“这房间是你的,我霸占着确实不好……”
顾以沫站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走。
手碗却被一直冰凉的大手握住:“娘子为何要走?”
韩昀璟拉住小丫头轻笑出声:“为夫相中的是外间的床榻。”
顾以沫:“……”
很好。
她段位果然不够。
这一夜。
顾以沫躺在满是喜庆的紫檀雕花大床上,照样久久无法成眠。
花花被她翻来覆去吵醒了好几次,最后小东西没办法,只好撑着打架的眼皮,唱起了催眠曲。
打更声响过三次后,顾以沫才在花花断断续续的催眠曲下沉沉睡去。
外间床榻上。
韩昀璟听着内室两道绵长的呼吸声,便翻身下榻。
晨阳撩帘而入,借着月色悄无声息给自家主子套上外衣。
少顷。
两道颀长身影出现在书房。
“主子,吴国派来的百于高手现身南郊的庄子上,朱雀阁的暗卫已经过去了。”
晨阳一边给主子套上黑色鹤绫袍,一边有条不紊的禀报。
“嗯!保护好她。”
“属下会的,主子也要注意安全,您寒冰蛊毒就在这两日发作。”
“聒噪!”
韩昀璟戴上炫金朱雀面具,便大步消失在暗道内。
晨阳按下机关,暗门缓缓合上。
“唉!这两月主子的寒冰蛊毒总提前发作,这当口吴国细作又来捣乱,真是愁死人了。”
第九十五章主银不可以
南郊。
锵锵的刀剑相击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