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绿箩和红杏努力憋住笑意,只是那翘起的唇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女人跟她们家小姐耍心眼,简直就是自找苦吃。
喜房正中。
上官绾儿灵秀的美眸被气出朦胧水雾。
从十三岁被韩大哥接进镇国公府后,她一颗心……便再也容不下旁人。
及笈后。
她正准备向韩大哥表明心迹。
可第二日,她便被夫人安排到了外面的别院里。
夫人看不上她的出生,这她能理解。
是亦她不吵不闹,也不搭理夫人派来的媒婆,安静的等着韩大哥娶个门当户对的正室后,她便以贵妾的身份入门。
可一年年过去,她也成了虚岁二十的老姑娘。
思及这些年来的苦苦坚持。
上官绾儿美眸里的水雾,最终还是化作一串珍珠滑落而下。
“对……对不起……是绾儿……是绾儿冒昧了,顾大小姐……”
“绾儿姑娘是吧?”
红杏出声,板着脸打断女子哭哭啼啼的话头。
“我家小姐如今是镇国公府正经的世子夫人,不管你和我家姑爷是何种关系,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唤我家小姐一声……世子夫人。”
“好没有规矩的丫头,主子们说话,岂有你插嘴的余地。”
上官绾儿身边的婆子上前一步,扬手便要掌掴红杏。
砰……
啊……
婆子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人便被一掌给拍飞在地。
上官绾儿吓坏了,立刻哭着朝婆子扑了过去。
以此同时。
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从外面被人推开。
面如冠玉,一身大红喜袍的矜贵男子缓步入内。
而在他身后,还跟着好些个公子少爷,世家小姐。
“韩大哥……求求你救救绾儿的祖母啊……她……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啊…”
上官绾儿拽着地上唇角淌血,昏迷不醒的婆子,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透过红盖头看着眼前一幕,顾以沫弯唇一笑。
看来……这女人是做足了功课的啊!
知道自己身边有个崇尚武力的绿箩,她便先是故意拿话来恶心自己。
接着红杏反击,那婆子故意一副要打人的架势,引得绿箩出手伤人。
就是那么巧的,韩昀璟和众人,会在此时推门而入。
正好看见绿箩将人打飞的画面。
“天呐……上官老夫人都吐血了呢!看来……伤得不轻呢!”
“可不不是嘛!那丫头也下手也太狠了,人家和她无冤无仇,她为何下死手打一个老人啊?”
“还能是为何?她一个小丫鬟,当然是听主子的啊!”
眼看有人攀咬自家小姐。
绿箩急得想要解释,手腕却被自家小姐给拉住了。
第八十五章新娘子没跑,不用这么着急的哈
顾以沫拦住绿箩,她想要看看韩昀璟如何处理此事。
毕竟敢在喜房里找茬的人,和这男人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韩昀璟冷眸扫向叽叽嘎嘎,不问青红皂白就对小丫头恶语中伤的几人。
“诸位如此能耐,把这对祖孙带回去养着如何?”
清胄矜贵男人此话一出,喜房里瞬间安静。
白染蹲下身,仔细检查唇角挂着血色的老妪。
董邵华则两手一伸,勾住杜均和施洛奇的肩膀笑着问:“两位表弟啊!这上官姑娘长得貌美如花,你们娶回去不亏的,要不要考虑考虑?”
几息前大义凛然的俩人,先是被韩昀璟的话噎得满脸涨红,如今又被自家表哥这么一说,顿时吓得脸色发白。
杜均讪讪的慌忙摆手:“表哥说笑了,我可是有婚约的人。”
“我……我才十九,都还未曾加冠呢!”
施洛奇也忙着撇清自己。
开玩笑!
这上官绾儿虽长得好看,可年纪比自己大不说,还出生低微。
若不是她身为疾风军的兄长和父亲,在当年凌云谷一战时全数牺牲。
她们祖孙二人,岂有资格被人尊称一声小姐老夫人。
白染把脉后,又翻开上官老夫人的眼皮看了看。
最后慢条斯理从袖袋里拿出羊皮针包摊开,修长手指捻起那根最长最粗的银针。
上官绾儿眼皮跳了跳:“白……白神医你要干嘛?”
“针灸啊!”
白染眼也不抬的回答完,便用银针的针尖,在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的老婆子眉心来回比划。
闪着寒芒,又细又尖的银针针尖划过满是沟壑的老脸。
引得装晕的人毛孔倒竖,脸皮都在轻轻颤抖。
谢锦瑟从墨院的恭房出来,远远便看见皇后韩玥,和镇国公夫人楚芸,正被宫女丫鬟簇拥着匆匆而来。
“皇嫂……楚姨……新娘子没跑,不用这么着急的哈!”
谢锦瑟双手环胸,靠在裹了红绸的柱子上等两人走近,嘴里吊儿郎当的打趣。
“别贫,上官绾儿母女偷溜来墨院了。”
楚芸脚不停歇疾步而过,脸上满是恼怒之色。
该死的。
她就和好不容易出宫的女儿说些体己话。
那祖孙俩一晃眼便跑来了墨院。
她们若是敢在沫儿丫头面前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