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是不是以为只要你讨好了他女儿,你地位就稳了?等你有了孩子后,你看你继女还能和你亲如母女?到时候,他夹在你们中间,多少耐心都磨没了,你成了黄脸婆,而外面呢,永远不缺十八岁的漂亮姑娘!到时候,除了钱,你还有什么?”
“想想就替你可怜。”
她还没入场,就是去竞争的资格,她知道,她再也没有机会靠近沈明屿,也是因为知道,索性破罐子破摔,冲动之下就跑来沈家堵人。
她多年渴盼落空,自然也不希望罪魁祸首一帆风顺,不管多少,能给对方添堵,也能出一点气。
到此,柳江云已经一副轻蔑的神态。
阮轻轻神情不变,懒洋洋道:“谢谢你的衷告。”
柳江云脸一霎那通红,不给她开口的机会,阮轻轻继续道:“之前你提工作,公司信任你的能力,给你锻炼的机会,以备以后提拔重用,你不理解可以和公司商量,一气之下辞职,就是你不懂事了。社会人了,怎么能意气用事?”
柳江云脸色乍青乍白。
“再有,他看重事业,可你偏想跟他谈情说爱,你们追求不同,从这一点看,就算他没结婚,也不会和你走到一起。我视野和你不同,愿意支持他,毕竟,他赚得越多,我花得越痛快。”
“最后,关于你最后一段话,我心比较正,只当你担忧我,而不是没安好心,挑拨离间。我觉得你还是没把格局打开,像你这样外貌能力都拔尖的美女沈明屿都不多看一眼,更何况其他人?还是你觉得自己比不上人家,样貌平凡,能力平庸?即便如此,就像你说的,我还有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总归不亏,对吧?”
柳江云脸色难看到极点。
阮轻轻神态自若,理了理耳侧发丝,不紧不慢问道:“我有一个疑问,既然沈明屿是个坑,那么,你又为什么看上他?总不会是扶贫吧?”
“还是说,你在说反话。”阮轻轻笑眯眯,“你在嫉妒我。”
心思被戳破,柳江云一瞬间僵硬。
她什么意思?想做什么?
阮轻轻一脸满足喟叹:“嗯……这感觉还不赖。”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柳江云惊怒交加,愣愣看着阮轻轻没事人似的径直转身走了。
……
阮轻轻往回走。
“叮!”
系统:【明天是原主父母祭日,宿主是否回去祭拜?】
她脚步一顿,讶然片刻,坚定回了一个字:【去。】
系统随后把原主家庭住址,父母墓地地址告诉阮轻轻。
离海市不算远,地铁三个小时。
因着这件事,阮轻轻情绪便不高,回到别墅见沈一渺还在客厅茶几上写作业,她牵了牵唇角,安抚:“没事,事情都处理好了。”
说罢,阮轻轻简单地招呼了一声就上楼了。
沈一渺直到她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才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不过,眉心还却紧紧蹙起。
阮轻轻洗完澡,换上舒适的睡衣后,心间的低沉渐渐消散,刷了两个搞笑视频,心绪彻底平稳。
正是这时候,沈明屿的电话打进来。
阮轻轻接了起来。
沈明屿的嗓音低沉,因笑意不明显轻颤:“一渺找你签字了?”
“嗯,我给签的。”阮轻轻微怔后承认,道,“她拜托我不告诉你来着,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还是被你知道了。”
沈明屿温声解释:“高一年的教务主任是我同学。”
阮轻轻:“……”
为沈一渺默哀一秒。
又聊了一会,阮轻轻在窗边的沙发坐下,入目一片深浅不一的黑,错落的树影因风游动,像活了一样,柳江云之前居然能坦然站在浓阴里,胆子挺大,如果不大,也不会再来找她了。
她妈妈就缺少了柳江云这一份“孤勇”。
当年,若是妈妈不活在那份自欺欺人的盼望中,去找爸爸,或者那个女人,亲眼目睹男人的凉薄绝情,或许就不会浪费光阴,空耗青春,就像她当初一样,彻底对“爸爸”死心,丢掉过往,重启生活。不管是早早寻到另一段幸福,还是坚持独身一人,生活都不再是一滩死水。
也许是隔着电流模,糊了阮轻轻划下的边际;也许是沉凉的夜色在她心底打上了孤寂的烙印;也许是父母往事,掀起了她心绪的震荡;也许是沈明屿的声音过于温和磁性,软化了她的防备,让她有了倾吐的欲望。
于是,她说:“沈明屿,如果你在外遇到真正想共度一生的人,一定不要瞒着我。”
“我不要做最后知道的那个人。”
她永远不要像母亲那样。
她会笑着挥手说再见。不纠缠,不留恋,寻一个烟火旺盛处,安家,用心生活。
可以清楚听见对面呼吸凝滞一瞬。
须臾。
“不会。”他回。
语气认真,坚定。
……
订了八点钟出发的高铁票,第二天一大早,阮轻轻被闹钟吵醒,艰难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漱,然后收拾好短途出门的衣物,洗漱用品,护肤品,身份证件等等,最后把原主家里的钥匙郑重放好,换上出门的衣服,下楼吃早饭。
沈一渺还在餐厅吃早餐。
见到阮轻轻的装束,脸上的表情惊愕,脱口而出道:“起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