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清姐姐喜欢自己,但总归是脸皮薄的,正如清吾所说的那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说不准还会有些恶劣的流言,难以入耳的。
清吾抱着他的脖子,轻轻的在他唇瓣上印下一吻。
或许人在害怕的时候,想要从某些方面找到一些归属感。
很快,砚尘烬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感觉到了她打颤的嘴唇。
这些细节无一不在告诉砚尘烬,她在害怕,而且很害怕。
砚尘烬虽然不知道她在怕什么,但几乎本能的因为她,湿润了眼眶,他轻声安慰道:“清姐姐,别怕。”
这一句话,把清吾的意识拉回来,可砚尘烬的声音太轻了,轻到清吾听错了,她以为他说的是‘清姐姐,我怕。’
她沙哑着声音说道:“对不起,我……我忘了,别生气,我……方才走神了。”
少年紧紧的抱着她的腰,窝在她怀里摇了摇头,“我没有生气。”
清吾发着呆,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砚尘烬的背,重重的叹了口气,“早些睡吧,阿烬。”
少年抬起头来,含羞带怯的在她面颊上亲了一下,点了点头,“嗯,清姐姐也早点睡。”
因着清吾大半夜的那一嗓子,整个华光门迅速传遍了两人的八卦。
甚至等到清吾从砚尘烬屋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站在门外,一见她出来,立刻佯装出一副尴尬对话的样子。
清吾轻咳一声,那几个做贼心虚的家伙立刻抖了抖,慌慌张张的走开了。
没等清吾走多远,江铭昀喊她,“路姚清,要不要一起调查?”
清吾回眸,有些感激的点点头。
江铭昀带领数位弟子继续探查干尸身上的痕迹,清吾则被江铭昀派去询问受伤的半魔体女弟子。
虽说几个少女已经疯疯癫癫了,但清吾也曾学过些审讯的法术。
论修为,清吾或许比不上江铭昀,但法术技能,她绝对在华光门是数一数二的。
唯独有一点难处,那些女修已经被刨了灵脉,无法使用魔气共鸣之法。
这或许也是江铭昀等人无法入手的缘由之一。
清吾坐在梁贞对面,一手点在她眉心,一手握住她的手腕。
一面施法将魔气渡给梁贞,一面探析她的思想。
不多时,清吾成功的侵入了梁贞的思想。
这日是梁贞巡视的日子,因为她应承了几个半魔体同伴,巡视之后一同准备年关的灯笼。
华光门女弟子中,一向有争比手工的传统。
制作漂亮的床前灯,便是其中一项。
梁贞负责的后山,因为戒备,需得巡视的久些,其余几个约好了的弟子便打算同她一起巡视后同行。
眼看太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橙黄。
梁贞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一扫而过,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侧的几个女修已经晕倒在地。
这让梁贞迅速戒备起来,她警惕的握着佩剑,巡视一周,一个背光的身影迅速闪到她面前,很快,她没有了意识。
清吾从梁贞的意念里清醒过来,额头冒出森森的冷汗。
尽管清吾没有看清楚那张脸,可是她瞧见了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眼中带着猩红的光。
清吾几乎从凳子上摔下去,她晃晃悠悠的起身。
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会是他?
清吾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砚尘烬房门口的。
她握成拳的手不停的颤抖,砸了几下房门。
里面没人回应,清吾更大力的敲了几下。
不多时,俊美的少年推开房门,脸上带着一丝愠怒,待看清来人是谁,神情才松懈下来。
“清姐姐,你干嘛这么用力敲门?我还以为是谁呢!”砚尘烬抱怨着。
清吾没说话,盯着他看了还一阵儿,而后推了一把砚尘烬的肩膀,声音冷淡,“进去,我有话问你。”
她语气不善,让砚尘烬心里有些恼火。
许是平日里被清吾宠坏了,如今她稍稍对他有半点儿苛待,砚尘烬都觉得天要塌下来似的。
房门关上,屋子里一片死寂。
清吾眉头紧锁,盯着眼前的少年,一言不发。
砚尘烬被她盯得不舒服,也有些不高兴,气呼呼地说:“你来我这里是找我的,还是找麻烦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让原本就生气的清吾顿时更加恼怒。
她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看清楚砚尘烬一般,又觉得好像被他欺骗了很久很久,心里莫名的跟针尖儿刺了一样。
清吾一把握住砚尘烬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少年扯到面前。
她按着他的肩膀,迫着他坐在凳子上,随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原本砚尘烬便不高兴她这般态度,想着昨晚还亲亲密密的,叫她得了便宜便如此对待,心理落差极大。
于是乎,砚尘烬越想越火大,顿时嚷了起来,“你干什么?”
清吾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半点松懈,严肃的叫人害怕。
可砚尘烬不怕她,更多的是生气和难过。
她一把捏住砚尘烬的下巴,紧紧地盯着那双眼睛。
砚尘烬欲反抗,力气却远不及她,被迫红了眼眶,和她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