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准还没从那句“去我家吧”中回过神来,周宜就停好了车。眼皮一抬,示意他下车。
进入电梯,按下10楼,周宜倚在电梯里,终于问了那句迟到了两个月的“你叫什么名字”。
李准还没从被她带回家的兴奋中缓过来,又被她这句问话弄得热泪盈眶。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是不是要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李准。”李准虽然激动,但知道多说多错,他这时脑子不清醒,所以聪明地没有选择用花里胡哨的词语去解释自己的名字,避免画蛇添足。
他内心情绪翻滚,惊喜未定,脑子里竟然在思考,应该先迈那条腿出电梯比较帅气。没有一个帅气的出场怎么配得上自己的登堂入室?
周宜没心思关注李准肚子里的百转千回,她现在就想着赶紧安顿了这个大麻烦,好回去上班。
在发现李准对着打开的电梯门愣神时,眼里的嫌弃已经不想掩饰了。
“怎么,在算那刻出门比较吉利?”周宜语调上挑,问道。
李准:……
进门后周宜拿出一双男士拖鞋,一边指着卫生间的方向要求他立马去洗澡,一边进卧室抽出一件大体恤扔给李准,麻利地走进卫生间翻出一条新毛巾一个新牙刷,递给还处在蒙圈状态的男人。
“内裤别换了,先凑合一下。”边说边把人往卫生间里推,似乎慢一秒她都无法忍受。
李准还没缓过神,周宜砰的一下关上卫生间的门,隔着门说冰箱厨房里有吃的,一会儿洗了澡睡一觉起来吃点东西。
她一边把沙发的夹层拉出来变成沙发床,铺上床单,一边告诫李准不准睡卧室的床。
“我得回学校,下午下班大概六点回来。你今天比较幸运,周五下午不开会!”已经脱得光溜溜的李准之后就听到,大门嗒的一声被关上,余下一室清净。
周宜把她的家,她最私密的场所,就这样毫无迟疑地留给了他。
脑仁儿疼得嗡嗡响,浑身乏力,如果是在自己家,他可能已经扑到床上睡觉了。
但这是周宜家,留个好印象的念头从上了楼就没停下来过。
李准快速洗了个澡,趁找吹风机的空档大致扫了一下卫生间:物品摆放算不上整齐划一,但基本上都归类摆放。除了洗护和化妆品,没有更多的东西。
牙刷一支,毛巾一条,典型的单身女人独居的卫生间。
内心窃喜,身体放松,困意如饿兽猛扑,李准趴到被周宜安排好的沙发床上,伸手搂住一个大抱枕,一秒入梦。
这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多,醒来时,李准看看自己不甚雅观的裸体睡姿,尴尬地扫视一周,唯恐周宜就坐在某个角落,嘴角噙笑地看着自己。
快速起身冲进卫生间摘下周宜为他准备的T恤衫,女款,够大,套上之后并不觉得局促。
他暗暗感谢几年特别流行的这种宽大体恤衫配健美裤的风尚。
套上内裤后,李准把脏衣服扔到洗衣机中,顺手把脏衣篓里的周宜的衣服也一并洗了。
盯着滚筒里纠缠得难解难分的衣服,心中竟然涌起一阵莫名其妙的愉悦。
意识到自己像个变态一样意淫几件衣服,好笑地揉了揉还有点疼痛的太阳穴,又拍了拍自己的天灵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喝傻了。
张启辰那傻子不会给自己灌假酒了吧?
他倚在洗衣机台面上,打量起这套两居室的小房子。
客厅里还算整洁,没多少东西,倒是餐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和一摞摞书本和试卷,各种颜色的笔零乱地摆在桌面上。
看来餐桌是她的主要办公地点。
他没进卧室,虽然自己被单独扔在家里,但从小的教养不允许他做更多窥探别人隐私的事情,即使他特别想。
两个鸡蛋两根火腿下肚,李准晾上洗好的衣服,开始琢磨着做个两人份的晚餐。
………………
周宜下午的课已经上完,课有点备不下去。
她觉得自己早上的行为有点莽撞,也许是睡眠不足降低了她的思考力,就那么轻易让一个并不熟悉的人去了家里。
她不否认,她主观上期待有个人能出现在她冷清的房间,以填补她寂寥的心房。
六点过后她就收拾办公桌准备回家,几个学生进来借手机给家里打电话,周宜原因都没问,直接把手机递给他们。
虽然告诉李准她六点下班,但这个不必着急回去的正当理由,让她松了口气。
对“家里有人等”这件事,她有习得性恐惧。
…………
“你不想回这边就算了,”李准话音未落,周宜已经推门进来,“挂了。”然后利落地挂了电话。
她进门就看到李准大体恤配小内裤的辣眼造型,愣了一下便开始若无其事地换鞋。
“你下班好晚,这一天工作时间起码十二三个小时了。”李准整理了一下有点冷硬的表情,走过来接过周宜手里的布兜,伸手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周宜有点受宠若惊,原本要开口撵人走的话暂时咽回到肚子里。
“什么时候醒的?头疼不疼,要不要给你弄点蜂蜜水?”周宜进卫生间洗了个手。
没等李准说话就进厨房冲好了蜂蜜水。
“蜂蜜很久了,这玩意儿应该没有保质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