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宅很大,与其他富商不同的是沈穆南审美一直在线,主要体现在宅院的建筑上。
说每一个人都有独特的气场,两人相处主要看气场合不合适。
宅院也是存在气场一说法的,好的地方一进去就能让人身心舒畅,精神得到放松。有的宅院布局或是风水不好,让人无端的压抑烦躁。
而沈宅就属于后者。
让人不自觉的想要成为它的主人。
凌儿跟在白珠的身后一路来在了北院,路上的景色他不过是匆匆一眼,却也是惊讶的程度。
福瑞灰头土脸的从柴房中钻出来,满意大汗的煽动手掌驱散热气,瞧见白珠后连忙抹干净面颊,好奇的盯着大人身后的男人。
“沈书起来了吗?”白珠问道。
福瑞在同凌儿对视的瞬间,产生了莫名的敌意,仿佛是自家的地盘被外人闯进来的似的,但还是规规矩矩的回,“在大人走后主子也醒了,现在应该是在里头看账簿。”
院里的动静屋子里的人已经听到了,沈书透过窗户观察着凌儿,眉头微微挑起,见人要进来收回了视线,假装翻看着账簿。
“沈公子。”凌儿欠身,扬起无害的笑容。
沈书背靠在轮椅上,饶有意味的盯着凌儿看了一会,随后才道,“坐下说吧。”
福瑞端来了茶水,清香飘满屋内,一闻便知道是好茶。
端起来喝了一口,凌儿睁大了眼睛,“沈宅用的果然是最好的。”
好不好沈书没回他,而是凑到一旁吃点心的白珠身上嗅了嗅,故作嫌弃的拿出帕子捂住口鼻咳嗽了几声。
白珠想上前试探郎君的额头温度,却被他轻轻拂开,眼睛看向凌儿处,腼腆一笑,“平日里用的都是进贡的香薰,倒是养成了闻到劣质味道会不舒服的坏习惯。”
握着茶杯的手一紧,凌儿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这边火光四溅,刀剑齐飞的,那边白珠还在疑惑什么时候用香薰了,沈书不是不喜欢奇怪的味道吗?
只是桌下被掐着的手腕明确的告诉了白珠,在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说话为好,默默的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吃剩下的点心去了。
“差点忘记凌儿公子来这里找我的事情了。”沈书眉头放松下来,“还请说的细致一些,免得不小心漏了什么。”
凌儿的描述非常简单,和白珠的转述是一模一样,说罢露出了落寞的神情来,“我自知是身份卑微的戏子,可也不是一件物品,也是有自己想法的。”
后头那些话沈书自动从耳朵里略过,他受到什么委屈,把自己当成什么沈书并不在乎。
若是凌儿第一时间来找他,或许沈书连门都不会让他进来,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天气下那么多苦命鬼,要是一个个都跑过来跟他求助,那日子就不用过了,当个救世的活菩萨好了。
只是事情落在了白珠的头上,不给解决了怕是凌儿要想法设法的缠着女人,想到这里沈书眼神凌厉起来。
“你可知道那人是谁?”沈书问。
“知道。”凌儿深呼吸,恐惧的神情不加掩饰,那是一种从心底深处透露出来的害怕,“当即元丞相的外甥女,元微微。”
吃糕点的白珠差点被噎着,怎么也想不到干出这种事情的是元微微。
从科举结束后白珠就没听到过关于元微微的事情,但想来元若是不可能放弃这位外甥女的,肯定会想法子给人弄进朝廷。
可按照元微微的架势来看,可是一点儿也不知道低调。
“元微微。”沈书的眉头拧在一起陷入沉思,随后对着抽泣的凌儿道,“最近就住在沈宅,免得学院内传出不该有的事情来。”
能住在沈宅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这儿可是比学院的条件好多了,也更加的安全。
凌儿一瞬间的错愕,借着低头擦拭泪水的动作遮挡住嘴角难以抑制的笑意。
都说沈公子聪慧过人,可引狼入室的行为可算不上什么聪明。
福瑞领着凌儿前去其他的院子,一出去白珠就忍不住开口道,“你和元微微接触过?”
“那倒是没有。”沈书抽出一本账簿,翻开了做上标记的一页,上头有一行字是朱砂写的格外醒目。
手指点着,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元微微曾带着人来我名下的店闹事,砸坏了不少的东西,账我都记着呢。”
白珠心中一惊,连忙追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概在科举后。”
说完沈书也感觉出了不对劲,两家本就是没什么交集的,偏偏在科举后砸了沈书的店铺。
“是因为我。”白珠懊恼的抹了把脸,“那日我入宫向陛下请求退出监考,但陛下希望我能够在考试的时候监督元丞相,免得给她的外甥女作弊。”
所以元微微没能得到名次,将怒火发泄在白珠身上也是有缘由的,只不过男德学院不是她能随便动的,只好将目光放在了沈书身上。
沈书突然笑了,嗤之以鼻道,“能有元丞相这般的舅母,竟然会教育出如此愚蠢的外甥女。”
元微微好色白珠在卷轴上了解过,只是没能想到已经狂妄到了逼迫他人的地步了,也不清楚元若知不知道她的好外甥女在外头都做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