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明白是陛下安排的,可也只能是明白, 暗自记下一笔等着往后慢慢算账。
睁着眼睛发呆白珠是练的炉火纯青,看似低头翻看书本, 实则魂飘到哪里去了谁都不知道。
挂在院子里的铜锣敲响, 三年一次的科举考试正式结束。
有人欢喜有人愁, 第一个冲出来的就是元微微,狠狠的剜了一眼棚子下头的她们,怒气冲冲的甩着东西走了。
惹得严文文当场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对她来说最开心的就是看着元若一帮人吃瘪了。
元若心情甚差, 冷冷的瞥了眼笑意未收敛的严文文和看似无辜坐在位置上替考生开心的白珠, 冷哼一声也是第一时间离开了场地, 片刻也不愿意多呆。
而后白珠在人群中准确的看见了沈青月, 瘦了一圈脸上还沾着干掉的墨汁, 龇着一口大白牙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表嫂嫂我考完了!”
严文文上下打量比对,怎么着也是找不到相似之处, 疑惑问, “你亲戚?”
“沈书那头的。”白珠道。
科考结束了也就没什么好避讳的,还指望着沈家能出一个从官的以后在朝廷也能有个照应。
想法一划而过, 白珠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细追究为何会下意识的有那种想法,胳膊就被挎住往外头带。
“表哥应该在外头等我们了,可别让他等着急。”沈青月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仿佛是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一样。
大多数考生考完就离开了,怕是短时间内都不想在靠近贡院。
沈家的马车要比门口停的所有马车都要大上一圈,外饰也是格外的豪华,一眼就能看见檐子旁挂着的流苏以及叮当作响的珠宝声。
沈书坐在前室等着妻主出来,下头站着的双瑞也期待的垫着脚尖在人群中寻找着谁的身影。
当白珠出来的那一刹那,周遭人在沈书的眼中黯然无光,眼睛就黏在了女人的身上一刻也不愿意挪开。
多日未见愁的眉眼带的戾气化成了三月阳春水,伴随着笑颜流入白珠心间。
“都瘦了。”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语听的严文文内心腹诽,那一包袱的好吃的,可不得给人养瘦了么。
别人家的事情只是路过,迈着欢快的小碎步子跑向了自家的马车。
“还是你想的周到,饭菜确实不好吃。”去就只带了吃的,都在里头吃完了自然也就没行李,空着双手走出来的。
白珠的注意力全用在了和郎君浓情蜜意上,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眉来眼去的两人。
有外人在夫妻两不好太过于亲密,最多就是拉拉小手表达一下思恋。
沈书自然是不愿意,心里头别提有多嫌弃这位亮闪闪的远房表妹了,变着法子想给人弄下车去。
“好热啊。”沈青月以掌为扇不停的煽动,眼睛胡乱的瞟着,“我出去呆会里头太热了。”
虽要步入夏天了,但春日的爽快还没褪去,加上车厢内熏染清爽的果味香薰,白珠是一点也不理解,“是吗?”
打着马虎眼沈青月一溜烟的出去了,帘子一放下来遮挡住了外头的风光。
“别管她,从小火气旺盛。”沈书捧过女人的面颊,轻轻抬起身跪在了座位上,“下次可就不用你去了吧。”
“等到放榜会有新的状元娘出现,到时候我就慢慢退出大家视线了。”白珠扶住男人的腰,免得马车晃动让他掉下去。
说这话的时候全然没有不悦,反倒是给人一种终于是不用麻烦的释然轻松感。
家里头是做生意的缘故,在长辈日常对话中潜移默化的影响到沈书的思维方式,对待事情有着强烈的功利心,对于无利的事情是一眼都不会多看。
这是让人发家致富的必备处事方式,却也是让沈书疲惫的根源。
或许女人身上的松弛感是沈书所喜欢的,才会一见倾心,无时无刻的想要靠在她身边休息疲乏的思绪。
亲吻的时候格外注意发出的动静,免得被一帘子之隔的两个人听见,闹了笑话就不好了。
从沈书的主动到后来推都推不开人,只能被动的攥着衣袖承受。
小别胜新欢,光是亲亲抱抱就让人把持不住,好在路两旁的商贩叫喊声时刻提醒着白珠这是在大街上,不是自家的后花园。
宽大的车厢可以让沈书躺平上半身,腿就缠绕在女人的腰侧有意无意的摩挲着。
衣摆掀起后露出的白嫩平坦的肚皮被白珠好一顿亲,痒的男人捂着嘴巴不敢笑出声,一双红了眼尾的眼睛瞪着她。
“可要保护好肚子。”白珠没让郎君难受太久,体贴的整理好他的衣物,还贴心的重新挽起沈书因为乱动而散开的头发。
里头干柴烈火一点就着了,外头的两人就显得腼腆青涩许多。
双瑞盘腿坐在前室驱赶马儿,想忽视一直盯着他看的女人却给自己闹了一个大红脸。
“我来吧。”沈青月熟练的接过缰绳挥舞着马鞭,看似是在赶马儿前进实则眼睛一直撇着身边的人。
再怎么下决心保持距离,看见女人腰间自个亲手挂上的配饰后心瞬间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