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若年轻的时候创建下的业绩足够后人念叨一辈子的了,只是没能逃过权力越大野心越大。
到她这个年纪了不单单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更多的是为了让元家的子孙后代霸占大部分的权利。
严文文站起来拍着胸脯保证道,“明天我会严查所有人,我虽然不是科举上来的,但知道科举的每一个名额都是对学子命运的改变,绝对不会让有才能的人被埋没!”
或许陛下想要的臣子就如同严文文这般,期望着后辈能够顶起屋梁,而不是固守己见的抱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生怕别人挤下她的位置。
第43章
沈宅内众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沈青月身上, 从院子内出来就一群人跟在后面,背包里的吃的是一个没有落下。
沈书坐在轮椅上,薄薄的毯子盖着双腿, 微风吹拂鬓角发丝, 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扶手。
目光落在了沈青月的腰处配件上,平白的多出了一件拇指大的玉挂坠,上头打的绳结手法很眼熟, 沈书不动声色的将视线移到了身边的双瑞身上。
双瑞并没能发现异常的目光,痴痴的瞧着和母亲说话的沈青月,面颊不自觉的浮现一层薄红晕。
在和沈青月视线触碰时, 两人都快速的闪躲,动作不自然起来。
要是说之间没什么, 沈书怕是更愿意相信有人男扮女装去参加科举考试。
“女儿去了。”沈青月抿了抿唇, 拽紧了肩膀处的包袱踏上了马车。
马车在注视下越走越远, 直到消失在拐角处,沈萍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那么多年就等着这一时刻, 期望着孩子可以为自个的未来争一口气。
自从沈青月走后双瑞做什么事情都心不在焉的, 磕碰坏东西都是小事情了, 若不是升火发呆差点烧了厨房, 沈书也懒得去理会。
深蓝色布帽包裹住全部头发, 通红的面颊毫无遮挡, 下巴快要抵到胸口了,搅动着手指是一眼都不敢看沈书。
手边的茶已经凉掉了, 沈书依旧是不着急, 背靠在软枕上点燃了香炉里的香,等着双瑞先开口。
反正怎么询问都能找到借口和理由去反驳解释, 那倒不如花点时间让人自己说出实话来。
一等就是等到了太阳最热烈的时候,双瑞站不住的摇晃身体,眼前发晕的跌倒跪坐在了地上,捂着胸口额头汗直冒。
沈书已经小眯了一觉,懒散的拉了拉披肩,抬起眼皮道,“愿意说了?”
“奴才和沈姑娘是两情相悦。”眼泪再也撑不住委屈的涌出,双瑞敲打着麻木的小腿胡乱擦拭眼泪。
“早些坦白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沈书扔了抱枕下去,让他垫在屁股下面。
值得庆幸的是双瑞还愿意说实话,没弄虚作假的欺骗,不然按照沈书的性格大概率会将他逐出沈宅。
“沈青月还未曾娶郎君,你们倒也不是不能在一起,只是不清楚科举考试后落个什么成绩。落榜也就罢了,可要是中个什么贡士的,怕是以奴籍进家门就难了。”
其余的事情双瑞都没在意,唯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询问,“主子您不怪罪奴吗?”
“怪罪你什么?”沈书微微挑眉,饶有意思的盯着他。
“奴才身份低微,竟和沈家主子有染。”双瑞说话声越来越小,脑袋也是越垂越低。
“既然知道,那还做?”沈书的笑容分辨不出隐藏情绪,却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或许是从小给人留下的脾气古怪印象,让沈书的一举一动都让人带着畏惧。
跪坐在地上的男人肩膀不停的颤抖,鼓足了勇气回应,“奴绝非是不知羞耻之人,沈姑娘心中也有奴,奴也期望能找到一生的依靠。”
哭泣声充斥屋内,双瑞哭的停不下来,不断的倒吸气使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没人指责你什么,我说过把你当弟弟看待,这不是哄骗人的假话。”沈书移开了目光,头疼哭哭啼啼的声音。
“为什么?”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立马停止了哭泣,双瑞也敢抬眼看沈书了。
“你喜欢的又不是我的妻主,我有什么好阻止和生气的。”沈书自己说的都想笑,拽过帕子掩饰的擦了擦嘴角,“你是跟着我长大的,我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和动我的人,好在你什么都没有。”
窗外的枝桠上停留着一只百灵鸟,仰着脑袋叽叽喳喳旁若无人的唱着歌,扑腾着翅膀却因为肥硕的体型而飞不起来。
双瑞靠着沈书的腿旁,下巴搭在膝盖上依赖的情绪非常明显,脸上的泪痕还未干,抽泣着极其委屈看着沈书。
后者的手掌轻搭在他肩膀处,纤细的睫毛随着眨眼微微颤动,阳光照在干净的面孔绒毛清晰可见。
“我比谁都希望你能嫁个好人家,但嫁人就如同赌博,哪有百分百的胜利,都是亮着眼睛挑选罢了。”自从同房的事情后主仆两人就很少谈话了。
从前没遇见白珠时,能和沈书多说几句话的也就是双瑞,有着儿时的情分多少都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双瑞心慌乱起来,抓住沈书的衣服仿佛是救命稻草般,“那奴该怎么办?”
沈书摇头没有回答。
百灵鸟终于是不叫了,累的蹲在枝桠上睁着黑溜溜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听着树叶间发出的沙沙声晃动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