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同在屋檐下躲雨,沈青月即便是沾湿了衣角也要将大半的地方让给自己。
双瑞的心动非常简单,给了爱护和尊重就能获得芳心。
只是没有想到,此人和沈家沾亲带故,双瑞不免心底失落,只求将伞还回去后,不再有过多的瓜葛。
白珠脱了衣裳朝床上一躺,被子里还残留着余温,未睡饱的困意立马上涌。
而她不去前厅用早膳,沈书也是不愿意去的,能在悠闲的早晨时间内陪在妻主的身边是不可多得的事情。
也爬上了床,圈在妻主的怀里闭着眼睛养神。
本是小眯一会,谁想到再睁眼已经是正午了,睡的头昏脑胀,差点爬不起来。
坐着缓和了一会,白珠努力的思考梦中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只晓得并非是好梦,不然身体也不会那么疲惫。
“醒了。”沈书推着轮椅进来,靠在了炉子旁取暖,“我让小厨房备了一份饭菜,马上送过来,你先起来洗漱吧。”
说完后见女人还在发愣,沈书眉头蹙起,到跟前带着凉意的手碰到她的额头,才将出神的人拉回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白珠一把抱住,力气大的仿佛要将她揉入身体里似的,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沈书拍了拍她的后背,就算是不舒服也没有过多的挣扎,而是更加担忧女人好端端的为什么情绪会有如此变化。
“是做噩梦了吗?”
埋在肩膀处毛茸茸的脑袋动了动,逐渐松开了紧箍着的胳膊,低垂下眼眸点了点头。
沈书看不得女人这副样子,心软的一塌糊涂,自责若是一直陪在身边,或许能够及时发现睡梦中人的不适,让她可以减少被噩梦的折磨。
不会让她独自醒来坐在床上不知所措的愣神了。
握住了女人温暖的手放在面颊旁,沈书闭上了眼睛安慰道,“梦里头都是假的。”
第40章
悠闲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 眨眼间恢复了日常的工作,学院也迎接来了四面八分学子的回归。
开学第一天作为院长白珠肯定是要在门口迎接学生的,穿着喜庆的红色袄子, 带着一众的教师帮提着大包小包的学生带回宿舍。
学院内也进行了一次大扫除, 过年期间贴上的对联还黏在门上,火红的灯笼挂在长廊一侧喜气洋洋,就连两边的盆栽也绑着红色绸带。
一上午忙碌脚不停手没歇的, 学生从老家给的土特产堆满了桌子,白珠揉着酸疼的胳膊摊在椅子上,是一动也不愿意动弹。
任齐拿着巴掌大的小算盘珠一个个点算, 头瑶的跟花棒一样,眼中的羡慕快要溢出来了, 上下一晃将算盘珠归零, “白大人, 这么多东西拿的回去吗?”
一眼看过去满满当当的仿佛很值钱,但细看都是丰收的农作物,用得体的布装着好看罢了。
“吃的就直接放食堂给学生加餐, 那些小玩意我带回去。”白珠抬了抬手指, 浮现出笑意。
虽说累是累了点, 但看见学生一个不少的从家里安全返回到学校, 心里还是开心和欣慰的。
白珠打起精神整理了番仪容仪表, 对着镜子确认没问题后, “下午我有事要先走,你看着点学院里头。”
“这是自然的。”任齐把视线从送的礼物上移开, 一屁股坐在了白珠的旁边, 极其小声的道,“科举考试快开始了, 已经有人在打听关系了。”
白珠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自顾自的整理袖口。
“科举距离我太远了,但架不住白大人是前状元娘,有人想借着我的关系搭上话。”
任齐极其有眼色,看情况不对立马撇清自己的关系,无辜的耸肩解释道,“我是明白其中的严重性,那些人我一个没有搭理,告诉这件事情是希望白大人注意一些,免得得罪人被拖下水。”
在当今的金凤国就算是找关系想把孩子安插入六部或者其他地方机关,也是需要导师的推荐或者文凭,不再是从前那般简单的事情了。
科举获得的文凭是最有力的,有点门路的都会在科举上下功夫做手脚。
能否成功取决于监考的考官对于此事情的态度如何,对于成堆银子往府内送能否抵御住诱惑,或者是不畏惧得罪人后仕途上受阻。
该来的总是会来,该面对的总归是要面对,白珠下午出去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她无意于参合朝廷中的纷争,只想把学院做好,在力所能及的生命中完成父亲所期望看见的场景。
“我明白的。”白珠按着任齐的肩膀站起身,揉了揉酸疼的肩膀,故作轻松的转移话题道,“年前的时候说老家给你介绍的男人有苗头了吗?”
提到自己的事情,任齐瞬间不自在起来,支支吾吾的脸肉眼可见的涨红了,“见到了,也定下来了,等到天气暖和,就把人接到京城来住。”
年少的羞涩白珠也是经历过的,会心一笑,“到时候我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复工后的京城井然有序,白珠下了马车望着高高的宫墙无声叹了一口气。
墙根下头嚷嚷叫卖的小贩看见熟悉的身影后,抱着满当当的果篮小跑到跟前,“大人!果篮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