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么伤心,为什么又要赶她离开。
白珠没先开口,默默的坐在了旁边,肩膀靠着肩膀,难得的平静。
两人就那么坐着,该流泪的继续流,该沉默的继续保持,就那么等待着沈书整理好情绪。
“对不起。”声音小的不能再小了,沈书抱膝的缩在软榻之上,将脸埋住,躲避发生的事情。
人都开口了,白珠也顺着台阶麻溜的下来,还没有在吵架后回来的经验,语气僵硬极了,“知道错了就行,下次得改知道了吗?”
“这次为什么不走了。”沈书抬起通红肿起来的眼睛看向他,下巴垫在胳膊上,又瘦又可怜的。
“走了,那不是给你写休书的机会了吗?”
白珠心软的一塌糊涂,似乎生气的沈书也没有印象中的那么讨厌,一瞬间脾气的事情,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藏在床底大家伙都知道了,屋子就那么大,你打算再藏在哪里?”
被戳心事的沈书红了面颊,不服气的别过脸,小声嘀咕,“能藏的地方多了去了。”
靠的那么近,屋里也只有她们两个,即便是再小的说话声,都能被对方听见。
强硬的掰过郎君肩膀,面朝自己坐着,白珠格外认真的看着他,“我虽然不清楚你为什么突然的生气,如果是因为郎中说的生育问题,你大可以放宽心。”
白珠不会长篇大论的安慰,也暂时没能想到可以逗人开心的法子,只能笨拙的梳理目前的情况。
“沈家是不会难为你的,你也知道,我父母都不在了,不过就算她们还在,按照我父亲的性格,也绝对不会说什么的。我是更加不可能给你压力,只剩下你自己的调节情绪。”
说了一大堆,也不知道沈书听进去了多少,反正她是把想表达的意思都表达出来了。
等了半天,才等到男人慢吞吞的挪了过来,扑进了她的怀中,环抱着脖子委屈道,“我对你那么凶,你还回来干什么?”
能说不服气么?
自然是不能的。
“每次我走了,你都一个人坐着发呆啊。”白珠顺着男人的秀发,一下一下的抚摸,若有若无的套话,“是不是很后悔,很想我陪在身边啊?”
没说话,但点头的动作白珠感受到了,拼命的压住上扬的唇角,得意之情快要溢出来了。
吼她,推开她的事情,瞬间忘的一干二净,全然不计较了。
要说两人婚后天天吵,怎么还能捆绑在一起。
一个爱对方爱到骨子里,虽然脾气过于急躁,面对威胁的时候也格外的焦虑,很容易伤害到身边的人。
另一个心大的厉害,吵完转脸就忘记了,跟个没事人一样,碰到说自家郎君闲话的,还心里头愤愤的。
这不在一起,谁能在一起。
换任何一个人,日子过不了半个月就得散。
殊不知,两人的私房话,全都落在了墙根的老鼠耳朵里,双瑞后背紧贴着墙壁,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其他的话如耳边风一样吹了过去,唯独沈书不能生育环绕在脑海中。
怪不得今天请了郎中来,压根不是普通的请脉,是一直没有孩子,怀疑身体出现了问题。
沈书的身子虽然弱,但沈家人从来没有往其他地方去想,所以到现在才知道这件事情。
外头寒风吹拂,冷的手脚冰凉,双瑞抱着洗衣房洗好的衣裳回院子,看见门开敞心里好奇。
没想到就听见了惊人的秘密,沈书腿脚的毛病就一直被外人嘲笑,这下再加上无法生育,那些人的嘴巴跟刀子一样,不得说的更加难听。
若是从前,双瑞必然是替主子难过的,可现在心里头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点庆幸。
连忙甩了甩脑袋,把冒出的大胆想法压制下去,悄悄的离开了。
第28章
养生的补品是一车一车的往宅院内送, 每顿都会给沈书单独多一道菜出来,可能是煲的小盅汤又或者是蒸品。
食量本就不大,有时候吃完补的食材后, 饭就吃不下多少了, 为了不辜负心血,也为了自己的身体,沈书会勉强的再吃一些。
能看出来沈书的努力, 想要将自己的身体养好。
只是食补着急不来,按照现在的进度,最起码要先养上几年再说。
除了食补, 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身体的活动。
生命在于运动, 沈书出行靠轮椅马车, 长时间不动导致血液流通不畅, 对身体造成伤害。
需要活动起来,让整个内在能够顺畅的运转。
学院还没有放假,白珠依旧要照常上班, 一天大部分都呆在学院内, 没有时间去管在家的沈书有没有听郎中的话, 按照定制的计划进行。
只能靠着双瑞在沈书的身边监督和汇报。
当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 送走了所有人, 学院的大门落了锁。
哈出的气凝成白雾, 任齐搓热了双手,将钥匙递给了白珠, 喜气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