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又长又翘,眨眼时像是一只扇动翅膀的蝴蝶,半垂下的时候更是看的清楚。
发现她并没有发烧,担忧收了起来,刚要离开,被白珠搂着腰拉到了榻上,手脚并用的困住了他,死皮赖脸道,“不生气了。”
沈书推着她的肩膀,拒绝交谈的别过脸去,“我怎么敢和你生气。”
“我也没想到能一觉睡早晚上,天黑的时候我人都是迷茫的。”
白珠就是不放手,双腿夹住他的腿,手也给他握住,让沈书动弹不得,只能乖乖的在怀中。
“真的是在学院内睡觉?”沈书半信半疑的看着她。
“那当然!”
被怀疑是绝对不能容忍的,白珠头埋在他的脖颈间,闻见的是淡淡的书香。
没忍住的咬了一口,要不是压着双腿,差点被沈书踹下去。
通红着脸,捂着被咬的地方。
不疼,但格外的羞耻。
白珠内心的小九九已经控制不住的乱飘了,自以为浓情蜜意,接下来正适合做坏事的时候,手都扣到了腰带上了,去而复返的双瑞闯入进来。
“白娘子不好了!”
双瑞瞧着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去了软榻上,和坐在地上揉着腰的白珠,瞬间明白了刚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顿时不好意思起来,但又迫于情况紧急,大喊了一句。
“学院里头出事情了!”
“什么!”白珠瞬间爬站起来了,连带着沈书都清醒了过来。
“任管理就在门口,具体情况您还是问她吧。”双瑞看起来比她还要着急。
任齐没进院子,就站在门口的灯笼下面,凉意的晚风吹着,显得格外凄凉。
白珠出现的那一刻,仿佛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小跑着就过来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边理腰带边带着人往外头走。
“李老上吐下泻的,整个人奄奄一息的。”任齐说着拽她就要走。
李老是学院的文学老师,白珠好不容易找到愿意来学院教学的。
金凤国男子读书的很少,要是能读上书的,家境都不凡,自然是不会让孩子来学院地方做个教书先生。
李老曾经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可惜家道中落流落到了乡下。当了大半辈子的农民,靠着一亩三分地来勉强糊口。
后来经过介绍,看见了学院的公告,进城来尝试一下,被选上了,从此担任了文化课的老师。
白珠的第一反应是,李老倒下后,谁来代替文化老师的位置。
如果学院内没有文化课的开设,那也就失去了最初的意思了。
赶到的时候,李老躺在床上,面色惨白,颤颤巍巍的伸出手,“老朽恐怕是要倒下了,还请白大人继续将教育的事业坚持下去。”
那副大公无私的样子,要不是和医师聊过,白珠怕是要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了。
“只是吃坏了肚子,禁食几天就好了。”白珠开始在屋内四处看,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半只没吃完的烤鸡。
拎着那袋子举到面前,“医师说过好几次,不要吃太过于油腻的东西,您就是不听是吧。”
年纪上来了,肠胃变得脆弱。
特别是李老这种,前半生娇养,后半辈子吃苦的,身体会格外的差一些,饮食上就需要注意许多。
被发现的李老转动眼珠子,开始装聋作哑。
“我今天中午还看见了李老拿着一壶类似酒的东西,进了屋子里。”傅淮也从一开始的担心,变成了揭短。
都住在一个院子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干什么事情都可能被看见。
吃肉又喝酒,好不快活。
李老也不哼唧难受了,翻个身背对着她们,手指敲打床板哼歌全当是听不见。
第18章
忙活了大半夜才回到沈宅,一路上都在思考李老的位置让谁来替代。
不知道他的身体什么时候能好,总不能全校的学生都等着他。
屋内亮着微弱的烛光,沈书还没有睡觉,在等她回来,顿时心中升起暖意。
撑着脑袋的男人眼皮已经沉重,点着头要睡不睡的,听见推门的声音,立马清醒过来,下意识的询问,“情况怎么样了?”
“吃坏了肚子,估计要休息许久。”
白珠坐下,捏了捏男人柔软的面颊,却被沈书毫不留情的拍开手。
委屈的揉了揉,正经起来,“主要愁李老休息的那几天,谁来担任学院的文化课。”
“没有其他人了吗?‘”沈书蹙眉。
“找个有才学且是男的,并愿意来学院的,实在是难。”
白珠秉承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精神。
学院内的老师都是男子,就是为了防止出现什么师生恋的情况,耽误学业,影响学院的名声。
大晚上的想太多容易睡不着,更何况这是白珠自个要解决的事情,不想让沈书太过于烦忧。
郎君等了她一晚上了,他不心疼,白珠还心疼呢。
沈书的身体本来就不好,睡眠又浅的,每天晚上睡那几个时辰了不得了。
所以故作轻松的伸懒腰,无所谓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先不想那么多了,睡觉。”
简单洗漱了一番,白珠美滋滋的爬上床,抱着香香软软的小郎君倒头就睡。
心里头藏着事情,睡的就很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