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易远倒真开始觉得是自己一直误解了,不由脸一红,有些窘迫了。
见他如此反应,采秋顿时松了一口气,又道,“这事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太子殿下,不然回头公主肯定要责罚我,觉得我办事不利。”
说着说着,她垂下脑袋,有些失落,“最近公主收了个宫女在身边,好些个事我都沾不上边了,要是此事我没办好,以后我怕是都没法在永乐殿当值了...”
没有料到采秋情绪突然如此低落,说话的语气都好似有些哽咽,易远顿时心里头慌了,手足无措停在半空,“我...我不说便是了,你别哭,千万别哭啊。”
他可从来没安慰过姑娘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姑娘家啊。
采秋却“扑哧”一声,笑了,扬起小脸看他,一双杏眼透着亮光,“我没哭呀。”
见易远慌张的模样,采秋不由感叹,主子对宋大人那些招,还真有用啊,这装一下可怜,直接就顺着自己了。
采秋嘴角弯弯,她要多学学。
见采秋笑得乐呵,易远即便再迟钝,也知道自己是被耍了。
他抿了抿唇,目光落在采秋脑袋上,问道,“怎么没戴那只木簪?”
“不喜欢吗?”
采秋一愣,抬手一摸,发现还真没有,她之前天天都有戴着的,“应该是刚刚梳洗落在屋里了。”
见易远这么在意这枚木簪,她不由想起了那日自家主子的调侃,脸颊一热,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挺...挺喜欢的。“”
易远本就有些脸皮薄,听她这么一说,耳朵都有些冒热气,他无措的抓了抓脑袋,“你喜欢就好。”
相顾无言,一个垂着脑袋,看着地面,一个张眼故作在看别处。
一阵夜风吹过,明明是冬日的寒夜,心口却有些燥热。
好半晌,易远才忐忑开口道,“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采秋点了点头,“多谢易侍卫。”
易远却有些不好意思道,“叫我易远就好。”
采秋面颊一红,闷声应了一声,“好。”
...
此时,在永乐殿迟迟没等到采秋回来的沈千昭在殿里来回走,都担心是不是被人逮了。
方才她该自己去送的。
可方才亲热那么久,实在是...不宜出去。
想起方才,她面颊都有些滚烫,那般亲热还是头一回。
她连忙抬手拍了拍脸颊,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在心里头为自己打气。
沈千昭,你以后可是要嫁给宋怀的,堂堂永乐公主,怎么能这么没出息,怎么能就这么被他的一点小技巧就给拿捏了。
这么一想,她推开了殿门,往外头走,迎着夜门,走了一会,心头的那股子燥热才终于消散了不少。
可见采秋还没回来,开始急了,可别真是被逮了。
就在这时,被易远送回来的采秋终于回来了。
沈千昭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那在月光下并肩慢步行走的两个人,她半眯着眼睛,不错啊,月下散步,有雅兴。
待走近的时候,易远和采秋终于注意到了沈千昭。
正对上自家主子那不怀好意的目光,采秋心一“咯噔”,一把推开了易远,拉开了距离,清了清嗓子,“我已经到了,多谢易侍卫相送,不早了,你也快些回去吧!”
没留神踉跄两步的易远:“...”
第322章 女大不中留啊
易远看着方才还同自己有说有笑,此刻却心狠的一把将自己推开老远的采秋,一副和自己不熟的样子,这一句“易侍卫”更是格外的响亮。
采秋笑眼弯弯走向沈千昭,“殿下,您怎么出来了,外头凉,咱们回去吧。”
沈千昭勾了勾唇,“不急。”
说着,她饶有兴致的看向易远,“易侍卫怎么深夜到我这永乐殿来了,难道是皇兄那边有什么事要易侍卫代为转告的吗?”
“还是说...是来送采秋的?”
易远一愣,顿时有些尴尬,自然是后者,“太子殿下说,近来有些想念公主,若有时间,想与公主一同用膳。”
沈千昭挑了挑眉,“原来还真是来传话的。”
表面是相信了,可她心里却清楚得很,沈千暮才不会因为这种事,让易远深夜走一遭。
向来入了夜,他便不会再叨扰,唯恐扰了自己休息。
易远这借口找的,倒是丝毫没有水准。
易远自然听出了沈千昭话中的调侃,耳根子一红,连忙告辞。
瞥了眼易远走远了的身影,沈千昭长长叹息了一声,“女大不中留啊!”
她两手环在腰后,俨然一副老长辈的模样,“春天到了啊。”
此时的采秋脸颊红透了,要是还听不懂自家主子的话中之意,便真是傻子了。
...
就如宋怀说的,如意楼打听出来的有关苏韵的消息,也差不多都是如此。
只是,虞政和苏韵到底有没有关系,这一点却没有什么消息能够佐证。
唯一知道一切的,便只有此时还在昏迷中的宋屿。
梁太医几次跟沈千昭要走好些名贵的药材,最后还顺走了一本详细记载了上千种毒物的古籍,爱不释手。
宋屿的伤,在细心的照料下,俨然有所好转。
沈千昭将自己研究到一半的解毒之法,同梁太医说了一通,梁太医当时眼睛都亮了,直言可以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