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相才不管她心里在想些什么，缓缓开口就问道。
“沈氏，你可知罪？”
知罪？
沈氏瞪大眼睛不可置否，明明自己说的是实话，怎么就要知罪了？
还不是公爹偏心白善为，故意拿她来做垫背呢。
于是情急之下，说话也利索起来，立刻就反驳道。
“我知什么罪？白相莫不是要仗势欺人？陛下还在这里呢，就如此堂而皇之的欺负弱小，我一介妇孺被冤枉也就罢了，可混淆陛下的视听，这不是欺君是什么！若要我说，白相才该早早知罪才是！”
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有理有据，倒是和刚刚那个怯懦的妇人仿佛换了一个似的。
白相听她说完这些，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早在她与外人勾结要置白善为于死地的时候，这个所谓的儿媳在他眼里不过就是躯壳一具了。
如今问她知罪与否，不过是给她最后的机会。
她既然不珍惜，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于是就对着沈氏说道。
“你说我们欺君？可思明的身世早已查明且一一禀报给陛下了，是陛下怜我白家一门，所以才同意了用转世灵童的法子为思明遮掩身世的，我们欺君在何处？”
听到白相这句话的时候，沈氏震惊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你……不可能！不可能！皇上怎么会为这个小贱种遮掩身世呢！定是你在骗我，骗我！”
小贱种这种话，在启帝面前也是能随意胡诌的？
可惜，她此刻已经被白相的话给折腾疯了，如何还管得住自己的嘴。
于是对着白善为就是一顿臭骂，言语间满是污秽。
“贱人生贱种，你娘迷惑了三爷的心，倒是没你厉害，连相爷和皇上的心也能蒙蔽！乔家当真是出人才啊，难怪会在前朝那般的呼风唤雨！”
乔家曾是前朝的风云人家，可惜落败了许多年。
沈氏就是疯癫也还是要拿此事来打击，或者说拖白善为下水。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以启帝多疑的心思，怎么可能不细细查证呢？
所以白相和白善为从一开始就没有隐瞒过丝毫，那坦然的模样倒是在启帝面前为白善为讨了个好，起码做臣子的不敢有一丝隐瞒，这一点正是启帝所需要的。
至于他是谁的孩子，谁的种，对启帝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反而是觉得拿捏着白家的这个把柄，他们才会更加的忠心。
第465章 网尽
白相多年浸染在朝中，洞察人心的本事可不是沈氏这蠢妇所能比的。
所以从一开始，这局就是为沈氏，或者说在背后撺掇沈氏散播谣言的人所准备的。
沈氏还沉浸在自己即将要扳倒白善为的兴奋之中，却不防顺着她的手，白相等人已经把九皇子剩余的党羽都给抓了。
对话的这时候，那些人都被林望带人给抓了个干净。
可怜沈氏自己做了别人的刀，还一点都不自知。
“三叔母机关算尽，可有想过，若是一朝失败，家里人该如何自处？”
对于沈氏来说，他们这些人可算不上什么家里人，她眼里的家里人，只有白三郎和白思菡，更夸张一些说，白思菡才是她心尖尖上的人。
原以为此次扳倒了白善为，既能出口恶气，也能让白家人看看三房可不是好惹的，没想到竟然是陷阱。
眼神猩红，甚至还带了些恨意。
此刻皇帝在她眼中都消失了，她将所有的憎恶都对准了白善为。
“你以为自己不是棋子吗？不过因为你是个儿孙罢了，若你只是个女儿，你看看白家会不会花那么大的力气接你回来！”
越说越是气愤，甚至顾不上还在御前，巴不得将白家的所有秘辛都揭开才罢休。
可惜，白相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对着启帝就说道。
“此妇人已经有些疯癫，未免污了陛下的耳朵，还是让老臣带回去处置吧，一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交代。”
“嗯，也好，如此就由白相自己处理吧。”
世家大族，高门大院的，总有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此刻他又不想收拾白家，所以对这些东西是没什么兴趣的，于是就同意了白相将人带走处置的说法。
沈氏被宫人进来就堵了嘴，绑了手脚，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后宫的贵人们比这声嘶力竭的他们都见过，区区沈氏不在话下。
于是乎，等她被白相爷孙二人带回白家的时候，脸都被捂得通红，感觉下一秒她就要死了一般。
白大郎和林氏见此情景，心里总算长舒一口气。
尤其是林氏，拉着旁边的凤锦瑶就说道。
“还好你阻止了大爷，否则岂不是坏了公爹的谋划。”
白相和白善为闻言都看向她这边，眼里透出了欣慰的态度。
凤锦瑶屈身给白相行礼，“阿瑶见过外祖父。”
同时和白善为点头示意，若是平日里白相自然是要夸奖一番凤锦瑶的机敏，但今天顾不上了。
上来就让林氏将全家人齐聚在祠堂，个个都知道，是要针对沈氏了。
于是，等白思菡匆匆赶来的时候，沈氏已经在祠堂跪得有些疲软了。
她自回府以后就不肯好好的跪着，所以特意找了两个仆妇按着她，头落地，手臂高抬，这样的姿势没几人能受得了，因此她叫苦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