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言几人面面相觑。
“那个男人……”
“要我说，没什么好操心的。”章鹤将双手反放在脑后，一脸的漫不经心，“老头都没制止他接近师妹，想必是认识的，此间事了，咱们还是早些启程回宗门吧。”
说完，章鹤也从自己的空间袋中掏出了一艘飞舟，招呼几位师兄上来，又去城门口接上了林柚，这才径直朝着缥缈宗的方向去了。
……
凤倾羽自晕倒之后，便陷入了一个漫长的梦境。
梦中，她身处一座高大明亮，气势威严的宫殿中。
宫殿雕梁画栋，凤倾羽抬起头，宫殿殿门入口处两根石柱直入云霄，四周祥云遍布。
她满心疑惑。
为什么会做这样奇怪的梦？
“唳！”
下一刻，原本静谧的宫殿外，响起了响亮的鸣叫声。
凤倾羽出了大殿，只见一道巨大的凤凰虚影，由大殿的方向扶摇而上，直入云霄。
气势之壮阔，威压之强大，几乎快要让她喘不过气来。
凤倾羽满心震撼。
这到底是哪里？
“有人吗？”她朝着殿内殿外大叫道。
一时间却没有人回应她。
……
画面一转，凤倾羽面前的景象一变，出现了一幢普通的宅院。
而她，正立于正屋前。
凤倾羽走上前，抬起手便去敲门，却发现自己的手触碰不到任何东西。
她虽惊讶，却并未多想，直接走进了屋中。
屋里，两道身影依偎在一处，女子与她一般无二，男子与夜璟寒的模样并无差别。
两人看起来郎情妾意，情意绵绵。
但凤倾羽深知，这一切都是假象。
因为从她的角度看去，那个与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手中，紧握着一柄匕首，匕首的尖锐部分，正对着男子的后心。
或许是匕首握的太紧，又一直犹豫着要不要下手，时间长了，关节处已经有些泛白。
“倾儿，等你退位了，便与我一道隐居山林可好？”
男子声音淡淡，却满含情意，他一边说，一边憧憬着未来。
“你喜欢炼丹，我们可以侍弄一大块药田，盖一座舒适的木楼，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咱们还可以生许多孩子，整日围绕着我们跳跳笑笑。”
女子只是嗯了一声，并未多说什么。
男子见女子似乎对此事兴致不高，俯身吻了吻她的唇。
“你知道吗？很久以前我就想这样吻你了，只是我们身份悬殊……”
他话还未说完，只见女子眼神突然一狠，手中的匕首，便送入了男子的后心。
立于一旁的凤倾羽，瞳孔猛的睁大，想上前阻止，却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只是一道虚影，他们应当看不到才是。
“夜璟寒，你也知道我们身份悬殊？”女子泣不成声的怒吼，“曾经，我也想过，与你隐居山林，抛却我在天族和凤族的身份。”
“可这一切，是被你亲手断送的！”
她说完，用力将匕首从他的体内拔了出来。
匕首背面的倒刺，抽出来的瞬间，那种皮肉割裂的痛感让男子身形一滞，伤口处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后素色的床幔。
但他的脸上却并未表现出异样，反而出现了一抹释然的神色。
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心更是痛到让人窒息。
他微红着眼眶，骨节分明的手略微颤抖着抚上女子的倾城的面庞。
饶是她要杀他，他仍旧舍不得伤害她分毫。
片刻之后，男子淡声说道：
“原本以为你会念在往日的情分，不会对我下手。”
“本以为你会问一问我，听我解释一二。”
“本以为，你也会如我爱你信你一般，信我爱我……”
“倾儿，你知道吗？”他抬眸望向女子，“哪怕我杀了自己，也不会舍得伤你分毫。”
“更不会做下让你伤心之事。”
他说着，嘴角开始溢血。
“也罢，情深缘浅，我们终究是有缘无分。”男子深吸口气，轻笑两声，“既然你想让我死，那便……如你所愿！”
他说完，便闭上了双眼。
下一刻，他的身体逐渐化为无数光点，从女子身旁消散。
望着身旁空荡荡的位置，女子又哭又笑，如同疯魔了一般。
“我终于杀了他。”
紧接着，她双手环住自己的膝盖，将自己的身子缩在角落，纤细的薄肩不住的颤抖着。
“可我为什么感受不到报仇之后的快乐？”
立于不远处的凤倾羽眸中闪过一抹幽芒，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事情的真相不会如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简单。
歹人只会将想让你看到的呈现在你面前，而不想让你看到的那一部分，往往才是真相。
凤倾羽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毫无疑问，他们之间是有误会的。
难道这个梦，与自己的前世有关？
……
第364章 梦境，与前世有关？
画面再一次跳转，又回到了之前的那处高大恢弘的宫殿中。
凤倾羽走进宫殿内，只见女子手执酒壶，一口又一口的往自己嘴里灌着酒，日复一日，年复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