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扯回来。
邵义的力气很大,夏眠自知反抗不过,沉着脸被他带到了二楼的包厢。
他把她推进去,看了看表,二话不说就把门带上,反锁。
夏眠知道邵义要在发布会上发言,再加上介绍、与客户洽谈,他忙的应接不暇。
夏眠不会傻傻地拍门求邵义把自己放走,他早就离开了。
她想打电话给钱曼妮,但这时手机发出低电量的警告。
夏眠关了机,留着一丝电到要紧的关头再求救。
房间很大,单是一个浴室就如同博士生的宿舍一般面积。
墙壁挂着仿制的名画,客厅头顶的水晶吊灯将目及所至的一切染上华丽的金黄。
夏眠窝在沙发里,用遥控打开对面的电视机。
正巧在播一档综艺节目,开场秀中穿着长裙的方媚走出来,为她即将上映的电影宣传。
夏眠看到她的耳环、手表都出自天镜。
游戏环节之前主持人说着花哨的话活跃气氛,恰好说到了方媚与邵氏东家的绯闻,她娇羞状的红了脸。
夏眠面无表情地用遥控关了电视。
她以为自己离开了藏区就能慢慢地把邵义忘掉,可最近他无处不在。
就像当时她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他身边一样。
夏眠面前的钟表一直在滴答滴答地摇晃,她静静地等了半个小时,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邵义作为天镜创始人发言完毕,走到后台,见到方媚在等他。
她迎上去:“亲爱的,我刚才……”
他几不可闻地侧身远离,把手机递到她的眼前:“你自己看。”
手机中是方媚低头与夏眠说话的照片,她的眼睛带着怒火,厉如蛇蝎。
邵义的手指继续滑动,照片把她泼酒、惊异、惧怕至失色的模样都记录下来。
邵义将手机塞回西裤里,走去休息室。方媚咬牙跟上,便听到他问:“钊爷是不是没教会你作为一个公众人物的自我修养?”
“教了,可那是角落,我……”
她以为没有人会拍到。
“一个女孩说了几句话就让你难以管理自己的表情,我把天镜代言交给你,我很不放心。”
方媚吓得花容失色:“我现在除了和你的绯闻没有黑料的,我不会让你的品牌形象有损我……”
“方媚,你在风口上。”邵义说,“你一直以来的表现并不能让我很满意,我需要的代言人,要稳定。”
“我让你不满意吗?”方媚内心近乎崩溃,“我拍的戏演的角色口碑都好,我带着你的品牌上综艺,我出席各种场合都有意无意地提到天镜,这还不够吗?”
“够,但还是做的不够好。”邵义走进休息室,把门关上,“我以为在签合同时说的那句话你会理解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十分后悔没有明确地告诉你,不要插足我的私人生活。”
方媚停住了前进的脚步,立在原地。
“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她觉得自己还有救,“是,我不应该痴心妄想。那我就不越界了,我老老实实地当代言人,除了工作我们不私下见面,我也删掉与你的联系方式……这样可不可以?”
邵义不说话,只是给休息室里的电脑锁了屏。
方媚回神:“你要走了?”
邵义手搭在门把上,道:“发布会过后把首饰交给我助理就好了,周末我会叫人发通告解除合约。”
方媚近乎恳求地抓住他的手:“不,天镜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代言人了。”
如果真的解约,她在各种场合谈到和邵义绯闻时的惺惺作态都会成为笑柄。
邵义挣脱开她的手,道:“我看那个钱曼妮就比你合适,她模特出身。”
话音未落,邵义离开,带上了门。
邵义用钥匙打开二楼包厢,看到夏眠睡倒在沙发上。
他轻声地走过去,奈何夏眠睡得太浅,醒了。
夏眠是听见他把门关上的声音,她知道自己仍旧不能走。
夏眠坐直,她知道邵义正朝自己走来。
他脱掉了西装的外套,一只手在解白衬衫领口的纽扣。
夏眠没什么话想和他说,给自己的手机开了机,已经晚上八点四十五分了,而手机的电量有减无增。
邵义坐在她身旁,夏眠明显感觉到沙发另一端的深陷。
“我叫酒店的厨师做了饭菜,等会儿送过来。”
“不用。”夏眠拒绝,“你放我走我自己出去吃。”
“你觉得我会?”
他这一反问,激到了夏眠。
于他而言,自己就像是一个宠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且可玩弄于鼓掌之中。
他不会放她走,但在等她的询问和恳求。
邵义看出了夏眠的微恼,他双手摩擦了一会儿,最终什么都没说。
可能经过蓝锥的事件之后,自己做什么事情在她眼里都是错的。
沙发的对面是黑屏的液晶电视,夏眠在屏幕中看到邵义局促的双手,他坐在沙发的一角,长腿屈在茶几之间,原本修长的身材显得越发高大。
下一秒,他突然朝她身旁一靠,一手撑在沙发的背靠,一手去拿茶几上的玻璃杯。
邵义察觉杯上有夏眠的口红印,他贴着喝完了杯子剩下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