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常,虽然她送忍不住去看一眼窗户,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黑色的章鱼安静的停留在落地窗外,注视着她。
祂梦中的珍宝。
要怎么样才能让她不害怕呢?
触手穿过窗户,祂慢慢移进房间,停留在莺时的脚边,触手轻轻缠住她的脚踝,慢慢磨蹭,向上蔓延。
莺时捧着手机忽然轻轻动了动鼻尖。
海水的咸湿气味?
她下意识分辨出屋内忽然多出来的味道,不由有些疑惑的四下看了看。
这股味道莺时刚刚在甲板上嗅到过,所以十分熟悉,但是这间房间里是清雅的花香调,这个味道是她订房间的时候选择的。
两股味道莺时都清晰的记得。
她又嗅了嗅,没有,没有什么咸湿气味。
错觉吗?
莺时不自觉的微微皱起眉,再次确定一遍什么都没有,就没再细想。
十几分钟后,门被敲响。
“客人,您的餐准备好了。”轻轻的敲门声后,服务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稍等。”莺时扬声说,起身过去打开门。
服务员目光划过,礼貌的垂下——
游轮上的服务生外形都很好,修长高挑,宽肩窄腰,再穿上修身的衬衫马甲,一个赛一个的引人注目。
莺时不是好色的人,但出于对美好的向往,也会认真欣赏。她正想着眼前这个人的外形不错,可以记下,以后写文的时候参考一下,却发现眼前的人竟然不动了。
他就那样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僵立在门外。
莺时刚到他的肩下一部分,因此,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表情。
外表俊秀的青年面带微笑,但一双眼睛木然睁着,里面看不到丝毫刚刚微笑打招呼时的鲜活,就像泥塑木雕出来的一样,直直的,看着她的腿。
莺时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她今天穿着半身裙,一双光洁的小腿露着,上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她不自觉的皱起眉又去看服务生的眼睛,整个人瞬间一震,下意识后退一步。
那是什么?
莺时眼睛睁大,满是惊骇,但再去看时,眼前木然的服务生已经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微笑。
“女士,我方便进去吗?”
俊秀青年的嘴唇开合,含笑看着她,一如初见时的礼貌谦和。
刚才的种种,仿佛都是错觉。
莺时嘴唇颤抖了一下,后退一步,说,“请。”
话语出口,莺时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十分干涩,连声音都带着些轻微的哑意。
她站在门口没动,只是转动头部看着服务生推着推车进屋,将饭菜放在餐桌上,一举一动都不急不缓,甚至有些优雅,可落在莺时眼中,却总觉得有些僵硬,就好像……
有一根根无形的线绑在他的身上,控制着眼前的青年做出种种举动。
“女士,祝您用餐愉快。”服务生把一切都安排好,礼貌的对莺时说完,推着餐车出去,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莺时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屏住的呼吸方才长长的,长长的吐了出去。
她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麻。
莺时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腿。
依旧光滑白皙,干干净净,但就在刚才,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中,她从服务生的眼中看见,她的右腿上,趴着一大片黑影。不知名的存在缠在她的腿上,直到没入裙摆。
莺时死死的看着,可不管她怎么看,眼中依然什么都没有,她弯腰,咬牙伸出了手。
触手轻轻动了动,祂看着玉白指尖靠近,轻轻挥动触须,慢慢缠上女孩儿的指尖。
指尖落在祂的身上,抚摸过去,原本闭合的眼睛轻轻颤动,微微睁开些许,露出含着星光的黑色眼眸。随着她的移动,一只只眼睛全都睁开,朝着女孩儿指尖的方向转动。
祂收好自己狰狞的利齿,唯有一根根细密软腻的触须依依不舍的缠着莺时的指尖,直到被祂收回去。
虽然因为这些年的梦境,祂的珍宝已经可以初步与祂接近,但祂释放本体后的力量对方依旧不能接受。
祂需要克制。
慢慢来。
莺时的眼中,清晰的映照着她的指尖落在小腿白皙的皮肤上,触手光滑。
她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肌肤相触的感觉。
什么都没有。
莺时皱起眉。
看错了?
大概又是她太敏感了吧。
莺时又小心试探了几次,没有发现后微微放下了些心,房间内食物的香味蔓延,她过去认真吃起了饭,随着美食入口,随之而来的幸福感让她渐渐彻底放松。
等吃完饭,她已经忘记了刚才那件事。
当然,这是刻意的遗忘。
没办法,根据那些人的说法,莺时的灵感太高,总能感觉到一些别人看不到也发现不了的东西,或是幻觉,或是曾经或未来发生的事。
他们曾经劝告过她,不论她感觉到了什么,只要不存在现实,就直接忽视。
感知往往存在于双方。
只要她不给与瞩目,对方就也不会发现她。
吃过饭,莺时玩起了手机,偶尔看一眼海面,发现依旧看不见海豚和海鸟?
难道是有群鲨鱼或者什么危险的猎食者的在这里,所以把海豚等都吓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