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声,水中,撕开包装的声音。
祂不敢探去灵识偷看,怕被莺时发现,便自己在脑海中不停想象着那副情景。
莺时这个澡洗了很久,可祂完全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直到衣服的摩挲声停止,门被拉开,沐浴露的香气混在水汽之中瞬间弥漫至整个屋子。
意识瞬间落过去,祂看到莺时穿着及膝的浴袍,松松散散的束着腰,露出一片白皙到晃眼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尽显,隐约能看到一道沟壑,被交错的衣襟掩住,下面小腿纤细,踩着拖鞋,懒散的走出来。
原来,这就是莺时在私底下时的模样吗?
真是太可爱了。
祂看的愣住,连意识都忘了收回来。
莺时没走两步,就感觉到了那种无形中的注视。
“怎么了?”她随口问,穿过沙发,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宁静的夜色,浅浅的酌着。
“没,你洗了很久。”祂匆匆为自己找了个借口。
不等莺时回答,祂不赞同的说,“还没有吃饭,空腹喝酒不好。”
莺时顿时笑了,她这会儿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换上了舒适的衣服,浑身懒散,连心情也变得惬意愉悦起来,甚至有心情来开玩笑。
转身靠着落地窗,莺时含笑看着沙发上的黑色长剑,轻轻抿了口红酒,笑吟吟的打趣,“伯崇,你怎么这么爱操心啊?”
祂从未看过莺时这样慵懒的模样,眉眼含笑,身姿窈窕,懒散的靠在那里,自有万种风情。
一时间,心跳如擂。
若说之前被莺时摩挲意识体是情动。
那现在,则是心动。
祂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因为莺时的一个眼神,或者一句话而痴迷。
“怎么不说话?”莺时笑着歪了歪头,注视着它。
“我,”祂怔然说了一个字,险险回神。
“我没有爱操心,”祂纠正。
“没有?”莺时微微挑了挑细长的眉,“你可是天天都在叮嘱我这个不行,那个不可以的哦。”
“我只关心你。”祂说,声音变轻,带上了笑意。
又是那种有些不好意思的语气,莺时听了就又忍不住笑了。
“只关心我?”她又抿了口红酒。
“嗯。”发现莺时并不太在意自己刚才这句话,祂有些失望,应了一声。
感觉到了它的失望,莺时便认真的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那句话。
似乎有些太敷衍了?
但这不怪她,实在是,谁会在意一个小孩子说的,我只在意你这种话呢?
只在意你,是因为没有见过更多的人呀。
不过她这样的想法显然打击到了眼前的灵,莺时又笑了笑,懒散上前坐在黑色长剑一侧,说,“所以灵都有自己的执念,那你的呢?是什么?”
是你。
祂在滚滚红尘中等待几千年,为的,只是眼前的莺时。
没有原因,祂也不需要原因,在看见她的第一眼,祂便明白了自家之前那些年无趣人生的意义。
但祂不能说。
“这是个秘密。”祂说。
莺时放下酒杯,低头看着它,笑着说,“好吧,秘密,我期待着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
所有灵的性格不同,也不是都愿意为自己找到主人解除执念的。
但,只要不跟那株桃树一样害人,那莺时就不会多管。
在不伤天害理的情况下,人生而自由,灵也是一样。
“师姐,我来啦。”徐静的大嗓门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浓郁的饭菜香味。
“听到了。”莺时应了一声,看了眼自己穿着的衣服,她懒得换,索性一直等到下面的嘈杂声都退去,只剩下徐静一个人,才捧着长剑动身下楼。
“把门关上。”莺时叮嘱一声。
“好嘞。”徐静有经验,一听就知道自家师姐这是穿着睡衣下来的,忙关上店门。
莺时下楼,径直拐进了餐厅。
这个地方就在厨房外面,也和厨房一样,她根本不用,日常阳台上的小圆桌就能满足她的一切需求。
这会儿,大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
徐静在后面关好店门走过来,笑嘻嘻的说,“这次麻烦师姐啦,请你吃大餐,都是你爱吃的。”
了解莺时死宅的属性,回来的路上徐静就和莺时商量好了晚上带了菜来,回了异调局后她草草洗漱了一下,然后去定菜,再赶过来,果然,预期的时间正好。
她就知道,每次出门回来自家师姐肯定是要折腾一会儿的。
徐静也想不通,她们都是修炼过的人,这点路程肯本不算什么,就像她,面对幻境时的损耗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恢复过来。
可自家师姐呢,修为比她还厉害,偏偏出个门就跟和谁大战了一场一样,一副疲累不想动弹的样子。
这个问题她纠结了很多年,最后也只能归咎这大概就是死宅的特点吧。
莺时本来准备把伯崇放在柜台上,祂却说要跟来,就随手放在了饭桌一侧。
好在,饭桌够大,虽然长剑一摆就占据了一般的地方,但剩下的也足够师姐妹两个人坐了。
徐静眼馋的看了眼黑色长剑,但之前被警告过,也没再多嘴,只是心里打算着等回头偷偷跟自家师姐商量一下,求她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