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你有一点点违背家族的想法,就不会被他们冠上不忠不孝的名称。
“贺家人此时就在梅家的客厅里坐着,你却在这里跟别的男人苟且,梅琼,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两家人都走到如今了。
还发生这种事情。
奇耻大辱。
“你教了我什么?我活到30岁,你教我的永远都是以家族为重,让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让我每天都活在为家族奋斗的地狱里,让我觉得自己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来赎罪的,你教了我什么?您把自己未完成的使命和任务压在我肩头,让我负重前行,我就这么该死吗?”
两室一厅的家属楼里,争吵声爆发出来。
梅琼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透过门板传出来,然后透过申伺的手机传到姜慕晚的耳里。
她拿着手机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听着这场争吵。
啪、一巴掌又落下。
梅夫人望着梅琼,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似是恨不得能撕扯她。
“我不管你有多委屈,有多不喜欢这个家庭,现在,你给我收拾收拾你自己,跟我回家。”
“我不会回去。”
“那我就弄死他。”
“因为你自己婚姻不幸,所以你也不想让我过得幸福,对吗?你想让我成为一个像你这样的人。”
梅琼望着眼前人,嘶吼着。
气的浑身颤抖。
“你的辩解与挣扎,只会加快他死亡的速度,梅琼,你别逼我动手。”
“你是个翻译官,你的理智呢?现在的你像个什么?”
..........
“老板。”
争吵声戛然而止。
且传来的是申伺走远的脚步声。
大抵是有人上楼了,他不好在门前久留。
这种老旧的家属楼本就是给大学里的老师提供的临时住所,治安不行。
但四周却都是熟人。
难免被认出来,出什么意外。
姜慕晚呢?
拿着手机听了一通争吵。
有些震惊。
她许久之前就知道梅琼心里面有一个爱而不得的人。
但他没想到以梅琼这种顾大局识大体的人,会去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离得远些,不要太近,梅夫人不是个好打发的角色。”
就怕申伺离得近被人发现了,闹出了动静、
梅家人倒是好说。
万一这中间动用了贺希孟手中的关系,就不太好打发了。
“明白。”
“把音频发给我。”
第489章 补脑子
电话挂断。
姜慕晚拿着手机现在落地窗边许久。
脑海中,有思绪翻涌而过。
她从来没有可怜过梅琼。
可直至今日。
才明白,首都这些世家里的某些人,也在拼尽全力的挣扎着,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人生。
他们忍着苦痛流着血泪,一步一步的谋划。
即便最终浑身鲜血淋漓,也要博上一博。
梅琼极力的挣扎着想远离家族的漩涡,可最终发现她根本无可奈何。
生在这个家庭里,长在这个家庭里,即便他的脑子里疯狂的想与他们掰断关系、可她的骨血里,已经被深深的钉上了钉子。
她也好。
贺希孟也罢。
都是在家族面前低头的人。
浑身的傲骨被掰断,然后灌输一种以家庭为重的思想,让他们难以前行,不管行到哪里永远都不能忘了自己姓什么。
姜慕晚有些同情她们。
可这同情之外,仍旧保留了一份资本家的心狠。
在利益跟前所有的可怜与同情都该再三斟酌。
10年春节,首都没有下雪,但正是因为没有下雪。
年前的寒冷一直延续到年后。
冰冷冻骨,北风呼啸。
夜晚里,寒风在山林里穿堂而过,带起阵阵哭喊声。
窗户上,结了一层层的薄雾,姜慕晚站在窗边,望着眼前被挡住且不算清明的视线,抬手在落地窗上一笔一画的写了一个字。
梅。
端着刚熬好的燕窝准备递给姜慕晚的宋蓉,脚步被顿住。
视线落在窗户的那个字上。
心中微微震撼。
姜慕晚挺拔的背脊站在窗前,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杀气。
掩藏不住又或者说她无需掩藏。
须臾,拿在手中的手机响起。
她低眸看了眼。
眉眼淡淡。
又拿起手机去了通电话,仅此一句话:“你来一下。”
“要忙了?”
宋蓉见她收了电话这才开口问道。
“有些事情要安排一下,”姜慕晚望着宋蓉,目光平静道。
上一秒还是女强人姿态的姜慕晚,再见到宋蓉手上的那碗燕窝之后,有一瞬间的失神。
只感觉、喉咙里的苦水泛滥而来。
她抿了抿唇,往后退了一步。
拧着眉头的模样让宋蓉一度怀疑自己手中端着的是毒药,不是燕窝。
“不想喝?”
姜慕晚摇了摇头。
“半碗,”宋蓉要求不多。
言外之意不喝不行,但可以少喝。
姜慕晚抬手,一手落在胸前试图将那股子恶心压下去,一手抬起来止住宋蓉前进的动作:“别别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