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这人俯身浅啄了一下她的唇瓣,蜻蜓点水般。
而后及其快速抽身离开:“兰英。”
他高呼了一声,兰英从屋子里走出来望着自家先生,只听他道:“看好太太。”
顾太太可不会如人意,扒拉着他的衣摆死活不松手,水灵灵的眸子望着他,及其引人犯罪。
顾先生呢?
一边叹息着一边将自己可怜兮兮又皱褶的衣摆从顾太太的手中解救出来。
“蛮蛮听话,”这句,比上一句要沉一些。
“我听话你爱我吗?”顾太太动了动脑筋。
“爱,”顾先生点头,满面真诚。
“那爱我能带我一起去吗?”
顾先生:.............他这是娶了个什么东西。
身后兰英都忍不住笑了。
低低浅浅的笑声从二人谈话的间隙传来,让姜慕晚脑子轰隆一声,炸开了。
绯红一直从耳根子爬上了脸面。
把顾先生看笑了。
还知道要脸。
这人也不废话,见机行事,趁着姜慕晚还没反应过来时转身就走。
留了一个潇洒的背影下来。
惹得姜慕晚啊!!!
气呼呼。
“太太,进屋吧!”身后,兰英笑着喊人。
姜慕晚讪讪的动了动鼻子,转身进屋,她能顾江年跟前为非作歹不管不顾,但不见得能在外人跟前也如此。
顾江年二进宫,与第一次相比这人坦然的多。
那种坦然是从内心散发出来的自信与笃定。
与上一次的茫然无措不同,这一次顾江年有备而来,他带着筹码,并且也知道这位需要他的这些筹码来作为人生的辅助条件。
交易场上一旦你手中有对方想要的东西,你的底气是自然而然的上来了。
这是恒古不变的事实。
也是筹码的威力所在。
顾江年啊!典型的商人特质。
而里头的那位呢?
与之本质大抵相同。
两个浑身散发着臭味的人坐到一起想着的必然不会是去哪里做慈善。
他们之间的共同点都是想在对方手中得到些许什么?
“顾先生稍等,”秘书做留步手势将顾江年的脚步止于门前。
他点头,表示会意。
看着秘书推门进去,不过数秒之间又推门出来。
“烦请顾先生移步会客室稍等片刻,”秘书望着顾江年,神色如常,而后想起宋家二小姐那凶神恶煞的样,话音转了个腔调:“不会太久。”
这些人啊,都是看碟下菜。
在她们的认知中,好说话跟不好说话,能惹跟不能惹的人都是区分开的。
而顾江年是那个例外中的例外。
这得感谢姜慕晚。
他深知。
说是不会太久,只是一句客套话而已。
当时间一分一秒的从跟前流逝,半小时过去了,那位请他来的人才堪堪走过来,请他进去。
与上次在休息间不同,这次,是在这位的办公室。
这座宏维庄严的大楼里,内部结构与外部结构俨然不同。
经历过历代的主人留下来的痕迹像一锅大杂烩似的混在一起,自成一派。
明明风格迥异的东西放在一起混起来看却别有一番风味。
兴许是异域风情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会成为一种奇葩而又独特的美感。
“顾先生喝什么?”楚兵进了,浅声询问人。
后者道:“都可。”
“白茶如何?”楚兵又问。
顾江年点了点头,表示可行。
“顾先生觉得我今日喊你来,是为何?”坐在人对面问道。
颇有一种要跟他谈人生谈理想的架势。
“顾某愚钝,阁下直言。”
第446章 制衡
顾江年的一句愚钝让这位多看了他几分,这种观看与打量不同,倘若是这人打量他,顾江年定当会有所感觉。
可此时,这人面含浅笑的望着自己与打量二字相隔甚远。
若非他们二人之间已经有过一次不甚愉快的交谈,顾江年都要怀疑这人是否真的是请自己喝茶来了。
“中国文化上下五千年,古代帝王用来稳固江山的手段数不胜数,但经年不变的只有一条,顾先生知道是哪条吗?”温和的话语响起。
让顾江年端在手中的杯子颤了颤,明明是一杯温度适中的茶水,可他此时却觉得有些烫手。
很显然他知道这位所要说的话是什么,但此时他不能表明出来,只是谦虚道:“请阁下指点。”
成年人之间的关系,一旦涉及利益,连带着标点符号都在冒着黑水。
唇边的笑意深了深,望着顾江年未言语,反倒是俯身,从沙发旁边的实木矮几上放着的一摞书里抽出了一本书,缓缓的推到顾江年跟前。
动作缓慢,而又带着几分坚定。
顾江年定睛一看,是一本精装版的《昭君出塞》。
历史上。古代帝王用来巩固江山的手段颇多,但经年不变的一条便是联姻。
一时间办公室里的气氛沉默了。
这位望着顾江年,抬手喝了口茶水;“有所求便有所出,参考古代帝王的各项英雄事迹,顾先生觉得我走这条路可不可取?”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做法,无可取与不可取之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