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希孟从某种境地上来说是家族的牺牲品,他这一生从出生开始就注定走的每一步路都要谨慎小心。
但凡是拿得出手的东西,都会成为交易品。
婚姻、爱情、事业、以及人生漫漫长路上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心有不甘、可也比谁都清楚,他没有资格去过问这的一切。
一个人一旦有了牵挂,那他做的所有事情跟抉择都会受到阻碍。
贺希孟便是典型。
“男欢女爱,分手之后、各奔东西各自婚嫁,贺首长何必一边贪恋着新人的温暖,一边恋着旧人不放呢?顾某是该说你痴情还是该说你无情?身为一个男人,在家族与爱情之间找不到平衡点而放弃彼此的人很多,但如你这般,放弃之后还念念不完的人极少,这种既对不起前任又对不起现任的事情还是少干为妙,毕竟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
“既然选择了家族,就该以家族为己任。坚持走下去,而不是在这条道路上,一边走一边四下观望,你观望什么呢?即便是观望到了什么?你敢放弃家族跨出那一步做出选择吗?不要为难了自己又恶心了别人。”
顾江年的话越说越难听,姜慕晚估计两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伸手拉了拉顾江年的衣袖。
让他少说两句。
男人低眸瞧了眼姜慕晚,冷冷的同那边道了句:“我老婆,不是贺首长可以觊觎的。”
说完,将手机扔给了姜慕晚。
满脸不高兴。
那干脆利落的动作夹杂着满满的怒火。
姜慕晚若非眼疾手快,是接不住他扔过来的手机的。
正反应过来时,男人跨大步上了二楼书房,浑身戾气近乎压不住。
显然,顾江年被姜慕晚那小心翼翼又谨慎的动作给气着了。且还气的不轻。
姜慕晚抬步正准备追上去。
她自然是知道顾江年因为自己刚刚的那个动作生气了。
本想追上去的人,听闻身后门铃声响起,也没理。
急匆匆的跨步上楼,将行至二楼,只听身后兰英唤到:“太太,宋小姐来了。”
姜慕晚脚步猛地顿住。
看了眼男人紧闭的书房门,又瞧了眼楼下。
最终,还是转身下楼了。
第434章 被偏爱
这日,外界狂风暴雨不断。
宋家人倒是难得借这个机会在大白天里齐聚一堂。
知晓姜慕晚跟顾江年二人以搬至观澜别墅,一家人本想过来看看缺什么,被老爷子喝止,只道太过招摇不好。
于是乎,这才有了宋思知一人前来的景象。
将进门的宋思知见姜慕晚脸色不好,环顾四周望了一圈,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问道:“怎么了?”
姜慕晚收了收情绪,应允道:“没事,怎么过来了?”
“我妈跟姑姑让我来看看你们这还缺不缺什么,”宋思知似乎不相信她的这一句没事,说这话时眼神一直流连在姜慕晚身上,似是要看出个所以然来。
她然不会相信姜慕晚是因为今日新闻之事而不开心,因为这件事情的本身主导者就是她。
至今她还从没见过一个掌控风雨的人淋了雨。
而以姜慕晚的智商与能力,断然也干不出这种事情。
“应该是不缺的,”姜慕晚转身,引着宋思知进屋,转身的功夫视线往楼上看去,约莫着是想着顾江年。
好巧不巧,宋思知就恰好捕捉到了姜慕晚的这一眼:“吵架了?”
姜慕晚一愣,没想到宋思知会这么直白的问出来。
“我不是姑姑,你跟我打什么谜语?”宋思知这话的意思就相当于如果此时是宋蓉在、必然会追问一番,但如果此时是她在,就无所谓。
“因为新闻的事儿?”宋思知猜测。
“倒也不是,”姜慕晚温温回应:“贺希孟刚刚打电话来被人接到了。”
宋思知:…………
“我是在说他是个痴情种呢?还是该说他贼心不死呢?都分手了,分道扬镳了,他还打什么电话,为什么要在今天打电话过来?他是想干嘛?”
宋思知一听闻因为贺希孟而让姜慕晚跟顾江年二人吵架了,顿时就炸毛了。
浑身怒火喷张遏制不住。
“这么听他妈的话,怎么不让他妈把他塞回去回炉重造一番。顺带把你这个前女友忘了,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他是想干嘛?是心有不甘还是想旧情复燃?我就奇了怪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儿活像个离不开他妈的智障。”
宋思知的咆哮声在屋子里回荡着。
荡的姜慕晚脑壳嗡嗡作响。
忍无可忍的道了句:“好了——————。”
姜慕晚这一声好了结束,宋思知静默了片刻,望着人沉默了半晌,似是在思忖着什么,良久之后才冒出一句:“刚刚顾江年是不是也骂贺希孟了?”
姜慕晚挑了挑眉头,有些惊愕。
她这个动作无疑是在告诉宋思知,确实是的。
“你也阻止了他的谩骂与怒火?”宋思知又问。
姜慕晚有些纳闷儿的点了点头。
宋大小姐沉默了,望着姜慕晚,良久之后道出一句:“一个傻一个瞎,你俩倒也是挺配。”
“骂就骂,骂贺希孟能让你少一块肉吗?顾江年想骂你就让他骂,你阻止个什么劲儿呢?知道的人知道你们俩再没可能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对他余情未了,心中仍旧留有感情在。”